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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山脈的霧海在不停翻騰，好像經年不會化一樣，伴隨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潮，天空下起了大雪。

而那個時候，在無量山北門峰道閣內，四個峰主竟然難得一次齊聚一堂。

戚凡被安排在一間弟子宿舍，等待著四峰主商議過后的答復。

霧道長不想驚動神壇核心院的人，如果連這等小事四個峰主都處理不好，他們還好意思想著擠入核心院？

道閣大廳內有三尊佛像，在各自佛像的神龕前，香火裊裊撲鼻。

四個峰主坐定后各自盤算了良久，率先開口的竟是一身火紅道袍的西門峰火道長：“若此事果真屬實，除非風道長為其峰下弟子準備還給那小子一件法寶，否則，一旦此事傳了出去，怕也是要叫其他各仙宗笑話...”

火道長胖乎乎的，滿面油光，看上去和另外三峰主年紀相仿，但他修為不俗，脾氣火爆，喜歡直來直去。

云道長袍袖輕拂道：“此事云某本想和風道長一起做個商議，不曾想霧道長也知曉，只是——”

霧道長見云道長有為難之色，問道：“只是什么？痛快一些吧，咱幾個峰主，也就數你忒的不爽快。”

霧道長淡淡一笑，說道：“其實也簡單，要么收下那小子為弟子封嘴，要么徹底殺掉——無量山雖說以法寶聞名，但在座各位心里就真沒個數么？誰不缺那個？”

確實，縱然各峰有些個寶貝，但也都喂了級劍陣，于是又是一番各自盤算的沉默。

再一番商量后，四峰主決定讓霧道長先行試探一下戚凡，也順便弄清楚戚凡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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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凡面上很冷靜，但在他心里很躁動。

他甚至驀然感覺整個無量山似是一個巨大的牢籠，讓人悶著慌。

他幾乎當時沒有考慮任何后果，追逐班小婉來此更多的是一時間的負氣。

事已至此離開已是不可能，他必需等等看，而且他接受了冷妹贈予的羊皮殘卷，斷然也不會真自己的拂袖而去。

盤坐床上，他熟練著剛學會不久的穿山神通術。

霧道長忽然在房間叫他：“少年郎還未曾入睡吧？”

戚凡說道：“請進，沒睡。”

霧道長推開了房門，看了戚凡一眼問道：“你先前可曾入過某宗門？”

戚凡想了一下，答道：“有入過烏龍山門。”

霧道長一怔，而后釋然一笑：“你看我無量山可否留得下你，譬如說我北門峰？”

戚凡沉吟道：“你們若是打算隨便收下我為弟子來封口的話...這樣好嗎？”

霧道長笑道：“嘿嘿，少年郎確實犀利，聰明——怎么，你不愿意？”

戚凡起身道：“如果我加入無量山，能獲得過藍月劍的好處么？”

霧道長眼睛一亮，暗道這小子怎么這般老奸巨猾，隨即笑道：“你希望獲得什么好處？”

這一下戚凡沉默了，他在考量。

反正三門會比過后他無處可去，成仙成魔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促成之事，若是能加入無量山討到一些實質性的好處或修為上的提升，倒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況且，作為魔修的他，習卓然曾明言提醒過他，他所修乃諸仙圍剿的道。

無量山好歹也是名宗，有著這樣一個后盾...可是，他真沒任何的歸屬感，對這里。

在烏龍山也是，有那常嘯天在的話——可是忽然間戚凡問道：“霧道長所修似乎不像正規的元靈之能吧？”

見戚凡沉默一會兒，霧道長也不去打擾他，而是饒有興致地將戚凡從頭到尾再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