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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就連戚凡本人也有些驚訝，他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初次見面的門主，心里驀地浮起了一絲寒氣。

鶴老者聽得戚凡一言后，神色冷沉了一會兒后說道：“常師弟及段少爺出去。”

“門主師兄，此等孽徒竟敢公然出言侮辱師弟我，他便不再配作我烏龍門弟子！”

常嘯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先前一直基本還算對他恭敬有加的俗世弟子竟然當著門主的面這般對他不敬，當即一股憋怒之氣如鯁在喉：“此子實屬一堆爛泥，他這一身僥幸得來的修為，師弟甚至還懷疑他和魔門有染...”

這時，段八也正欲上前添油加醋喪敗一番戚凡，不料鶴老者揮手道：“你們出去。”

言畢，幾人頓覺周身的空氣陡然滯留，一層看不見的元靈之氣在暗自涌動。

鶴老者渾身的衣襟竟自動浮起，此刻他面色如霜，一雙眼睛詭冷無比。

“是...”忽見鶴老者神色嚴厲異常，常嘯天和段八躬身離去。

“我...弟子，留下么？”戚凡有些不知所措，望著鶴老者問道。

“你心有誠意，但心不靈犀，何故留在我烏龍門？”鶴老者盯著戚凡，不答反問。

“弟子何來心無靈犀？”戚凡心里咯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你性情貌似沉穩，但實屬桀傲，而你心懷怨氣卻仍留在我烏龍門，是為何故？”鶴老者再問道。

“弟子...不曾會意...門主之言...”戚凡手心出汗道。

“哎，世人皆以為那烏龍鞭仍在我烏龍門里，而我冷正庭又未曾向世人釋去此疑，實乃我逍遙子之失誤也，罷了，皇子殿下若是心不在這兒，這便下山離開烏龍門吧，至于常師弟之為人，冷某又何嘗不知其脾性...”

驀然，鶴老者一聲長嘆，神色之間里是說不出的落寞和糾結。

“弟子...門主師父，是弟子錯了...”見鶴老者竟然自稱名諱，戚凡心里有點虛。

鶴老者這番直白，也便無需去懷疑他乃烏龍門門主冷正庭的身份。

且在他言辭之間，竟提及到了神鞭烏龍鞭，煞有一番懷疑戚凡留在烏龍門究竟是何企圖之意？

“皇子殿下能尊稱冷某一聲師父？嘿嘿，折煞冷某了。”逍遙子瞟了戚凡一眼，而后轉身離去。

“門主師父，弟子戚凡知錯...”戚凡心里一急，喊出聲道。

“皇子殿下一身魔修已然通靈之境，我烏龍門便是不敢收你。”

逍遙子身形一頓，側目道：“若然他日皇子殿下能心存我烏龍門之情，便記著手下留情足矣。”

“我錯了么，我錯在哪里了？”戚凡獨自站在院中，心里一陣陣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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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忽然陰冷了下來，烏龍山脈之間游蕩的霧氣也濃厚了起來。

戚凡一個人跪在師院中，懇求逍遙子能收回成命留下他。

他不是舍不得烏龍門，他也不是眷戀那個什么烏龍鞭，他只是舍不得——鬼靈洞，女師父，墨工和墨小苒爺孫倆，甚至還有江一北。

這幾個月下來，他也成長了很多，其間的個人得失不算什么。

若是就此離開烏龍門，戚凡會覺得辜負了墨工的良苦用心，而如今眼下，除了女師父以外，其他與之熟悉之人都不在烏龍山上，這番離開恐怕日后人海茫茫，連個遇見的機會都難？

他一直跪著，直到天色分明暗了下來，而逍遙子也一直未曾露面，這番態度已是堅決分明。

三兩句話語之后，逍遙子便決意驅逐戚凡離開，貌似不很明理？

不，逍遙子是睿智的，也是果決的。

小小一個世俗修煉之所，惹不起當今東皇國天子，也惹不起天下幾個修仙名宗。

況且，烏龍門也更不想、更不能和魔門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