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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青瓷茶盞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的清脆。
竇天晞連忙跑過去看她,有些責備的說道:“你這是怎么了,這么燙的茶水你也不小心些,若是燙傷了可如何是好。”末了就是對著急的手忙腳亂的宮婢說道:“去取些涼水來,再讓一個人去請御醫來。”
宮婢們慌忙的聲音漸漸遠離。
初曉這才回神,拉了拉自己的裙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無妨的,沒有燙到。”
竇天晞觸了觸她的腳踝濺到水的那一截,微蹙著眉頭:“真的沒事?”
抿了抿嘴露出一個安心的表情,初曉拉著她的手說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方才被你有些嚇著了而已。”
竇天晞見她真的沒什么大礙這才放了心,坐回位置上:“有這么驚訝嗎?”
初曉幽幽的嘆了口氣,眉目滿是擔憂:“聽說父皇留宿梧洗宮我還為你開心。要知道在這宮里,向來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若是沒有一兩個子嗣,在這宮里的日子也是風光不了多久的。”
居然會沒有圓房,這倒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掩在精美衣袖中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便是心有不甘,面上還不能表現出半分。
竇天晞見她一臉的擔憂,那模樣真切的是為她著想,心下一暖。開口道:“你知道我本就不喜歡這后宮的斗爭,要是進了冷宮倒也落個一身輕松。”
差點就要把今夜離宮之事全盤托出。她斂下眉目看著茶盞中上下浮動的茶葉,掩下絲絲不舍之情。
初曉一手拿著錦帕本是在擦拭著手上的污塵,竇天晞這一番話下來,讓的她捏著那錦帕的手一陣泛白。
緊閉的唇中銀牙緊咬,你若真的被送進了冷宮那才叫好呢。
這樣他才會注意到我了。
精巧的繡工繡制的千鳥羽飛秀帕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
微微縮了縮手,快速的將錦帕收入了袖中不讓竇天晞發現半絲端倪。
兩人還在說話間,小黑子已經是滿臉惶恐之色的跌跌撞撞沖進來。
上氣不接下氣的叫到:“主子!”
竇天晞微微蹙了眉,小黑子如此不懂禮數,是會被責罰的。可是她向來對自己的人寬厚,自然是舍不得他們受罰,這才有些嚴厲的說道:“公主在這里你也不請安。”
小黑子這才連忙跪下開口道:“公主萬福金安。”心里急的那是個蒸鍋上的螞蟻。
初曉點點頭,開口道:“起來吧,倒是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小黑子連忙看向竇天晞,眼中誠懇的忠心耿耿是掩藏不住的慌張。“皇后娘娘派人來請您去椒房殿。”
竇天晞看著他的神色便知事情絕沒有那么簡單,站起身朝著初曉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去了。”
初曉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說道:“我隨你一起吧,有什么事總歸可以幫你說一句話。”實際上她不過是想看竇天晞是如何一步步遠離晏文逸的。
手上的溫和如玉的觸感傳來,竇天晞看著眉目擔憂的初曉,微微的點了點頭。
小翠走上前拽住小黑子的衣衫,開口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她在宮中與小黑子也算是舊識,明白他不是個會無端露出這般神色之人。當下意識到事態的嚴峻性,便是焦急的問道。
初曉和竇天晞兩人走在后面,也是等著小黑子的陳述。
小黑子看著小翠片刻,深深的嘆了口氣:“榮貴妃娘娘滑胎了···”
竇天晞皺了眉,自己才來這宮里幾天,已經是出現了這么殘忍之事。果真是待不得的地兒。
心里便是堅定著今夜必須逃走的信念。
竇天晞初來乍到不明白其中端倪,小翠作為宮中舊人自然是知道皇后此時召竇天晞前去,必定是沒有個尋常的理由。
當下腿有些發軟,顫聲著問道小黑子:“可知來找主子的人說了些什么?”
小黑子往日在椒房殿當過差,與里面的一兩個公公關系還算是尚好。因此倒是得到了風聲。
面色難看的看著竇天晞,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他們說主子是下毒謀害榮貴妃腹中胎兒的罪魁禍首。”
小翠一個踉蹌就要朝后倒去,竇天晞眼疾手快的將她接住。強撐著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我還沒倒呢,你倒什么。”
小翠從竇天晞的雙手中掙脫,便是跪了地,眼眶一紅淚水就是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主子,小翠求你了,現在快點離開這里吧。”
要知道謀害皇室血脈的人,那可是五馬分尸的酷刑。即便是竇天晞沒有做過,在這后宮里也不乏為她而設的圈套。這一去只怕是兇多吉少。
竇天晞對她溫和的笑臉浮現在眼前,她只知道不能讓竇天晞就這般沒了性命。
小黑子也是隨著跪了下來,雖是沒哭,卻也紅了鼻尖:“主子,便聽小翠的,早些離開罷。”
只要現在逃脫,天下之大豈會沒有容身之所。
他永遠都記得,那個下雨的夜晚,這個高高在上的主子,專程拿了一把傘給在宮門當差的他送來。
那時候便已決定誓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