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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擦擦手回客廳,將顧父手中的報紙一把抽開,“清和回來了,兒媳婦也來了,快去看看。”
“我不去!他不把我這個當爸的放在眼里,我去湊什么熱鬧?!”顧父吹胡子瞪眼,拿起報紙還要坐在客廳里。
顧母也怒了,“你們爺倆鬧了那么多年,有完沒完啊?!”
“你見過哪個老子向兒子低頭的?”顧父是半分都不肯服軟。
顧母沒辦法,只能回餐廳,笑瞇瞇地對周梓寧說:“梓寧啊,你跟清和先坐,我去切盤水果來。”
“伯母,不用那么麻煩了,我幫您切吧。”周梓寧不好意思讓長輩忙,急忙起身。
顧母連聲拒絕,“不不不,你坐,你坐著!”
周梓寧坐下之后瞄了眼客廳,顧父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她輕聲問顧清和,“你爸怎么不出來?”
“別管他。”顧清和淡淡地應了一句。
直到吃晚飯,顧建和也回來,周梓寧才真切地感受到,顧清和跟他爸爸的關系有多糟糕。
飯桌上都是顧母在活躍氣氛,忙不迭地給她夾菜、給顧一澈夾菜,“梓寧,這菜還合胃口嗎?”
“嗯,雞翅特別好吃。”周梓寧對顧母的手藝是贊不絕口。
“梓寧,再嘗嘗這龜鱉湯,我煲了一下午,喝了對身體好。”顧母太熱情,讓周梓寧無法推辭。
這一桌子的菜,一個個嘗過去,吃得她肚子撐。再和一碗湯,胃要徹底裝不下了。
顧父只跟顧建和聊了幾句,大約是最近忙不忙、多花點時間照顧一澈之類的話。
他和顧清和兩人,沒有交談過半句話。
就算顧母再熱情,周梓寧還是覺得有些小尷尬,因為顧父同時也無視她的存在。
周梓寧拿腳踢踢顧清和,示意他好歹開口。顧清和放下筷子,對著顧父的方向說:“這是周梓寧,我女朋友,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哼。”顧父算是應了一聲,沒說話。你都決定好了,還來問我干啥?
“伯父您好。”周梓寧順勢,喊了一聲。從小到大,應對長輩,她甜甜膩膩、溫順有禮的那一套,從未碰過壁。
想不到顧父不買她的賬,只點了下頭,就低頭繼續吃飯。
顧清和率先吃完,周梓寧也很快放下了筷子,他倆先離席去客廳。
周梓寧聽到顧父摔筷子的聲音,“連聲‘爸’都不叫,還指望著我能搭理他?!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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