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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入黃昏，她有一對汪洋一般深邃的墨藍色的眼瞳，以及一頭純黑及肩的長發，漂亮的姑娘還有一幅白皙稚嫩的臉，上頭零零星有些泥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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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裳一身素胚白衣，年僅五六歲的樣子，手持布偶娃娃的站在一條老龍的身邊，是一頭即將死去的力龍。這些牛龍在這個村落，用作與耕種莊稼，而老牛龍在完成它最后使命的一刻，癱倒在地，貪婪的喘息著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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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裳看著它那身健碩的軀體，四腳平躺，頭頂著一只巨大的龍角。好奇的用手摸了摸，一點也不懼怕這只相比起自己軀體要大數十倍的老牛龍。她用五根柔嫩的指頭觸摸在龍背上，感受著那凹凸不平的龍鱗。細微的酥麻至手心回路至神經之間，這個霍羽裳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感受著龍與人之間的所萌生的感覺。

她好奇這些龐大的巨獸，盡然能安然受人使喚，她好奇這些力大無比的力士，能如此溫和親近，但很快，現實會讓羽裳經歷著一幕幕不同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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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擔心羽裳太過于親近龍族的母親，拉起了嗓門，母親叮囑道，“羽裳！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嗎？力龍生病了，就不要去摸它們。”羽裳的媽媽走了過來，一把將羽裳抱起，將她放在木制長凳上，而呆萌如小兔的羽裳看著媽媽從旁邊扯來一籮筐豆角。

“媽媽。。。我肚子疼。”羽裳捂了捂自己胸口。”

“得了吧，肚子你都分不清在哪，還肚子疼。別以為你說肚子疼就不用幫媽媽干活了啊。”

“我想去楠思阿姨家玩。”

“好了好了，你給媽媽把這些豆角的皮剝完，就讓你去楠思阿姨那玩一會兒。來，像這樣。”羽裳的母親說著，把七八片豆角放在羽裳的裙擺上，用純熟的手法示范了一遍，如何剝去豆角的外胚。

“媽媽，它生了什么病。還有得治嗎？”霍羽裳剝著豆角，不忘老牛龍危在旦夕的問了問。

“一種誰都會生的病，它老了，沒有辦法再為我們家工作了。”羽裳的媽媽說完，放下手中的豆角，向遠處走來的男子瞄了一眼。

“你回來啦。打算什么時候找人來把它拖走。”

“爸爸！”羽裳激動的抖落裙子上的豆角，兩腿開拔的跑向中年的男子。男子是羽裳的爸爸，右手扛著扁擔，提著兩桶水。

羽裳的父親把剛打來的水放下，兩手將羽裳抱在懷里，“親愛的，原諒我，等會就讓人把它拖走。”

“爸爸。。。是要把它賣掉嗎？”

“不是的，力龍老了，它快不行了。所有龍都會死，不用擔心，它只是要去天堂安享晚年而已。”

“爸爸，那我什么時候會死？”

“傻孩子，盡說瞎話，你命還長著。”羽裳的母親掀起袖子，向那茅草屋邁步走去。

羽裳的父親把小羽裳放在地上，他說道，“羽裳乖，你自己一個轉轉吧，爸爸還有事情要忙，別跑太遠了，記得吃飯前回來！”

“好！”霍羽裳說著，嘻嘻哈哈的從前園的籬笆藤一路蹦跑，舉著手中的布偶娃娃打鬧著，在父親的注視下，往隔壁阿姨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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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裳布裹的小腳踩在泥沙地上，她底下頭來，才發現自己忘了穿草鞋，正想著回家一趟，被鄰居阿姨叫住了。“羽裳啊！你來了啊，來，阿姨種了些小西紅柿，你過來嘗一嘗，羽裳兩眼汪汪，抿著小嘴，她饞了。羽裳快步往阿姨身邊走去。那個屋舍就在羽裳家附近，平常霍羽裳很喜歡跑到阿姨家上玩耍，跟阿姨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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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哈頓的這個村落，有著上百戶人家，他們日夜耕種，為大城市提供需要的食糧。羽裳拉著阿姨的手，跟著阿姨走到一處園圃，上頭種了很多小西紅柿，隨著阿姨從綠藤嫩葉上摘下一顆紅色碩果，羽裳的玉指小手向那顆紅通通的小西紅柿握去。

“嘴饞了吧，試一試。”阿姨潔白的牙齒在嬉笑下微微的裹露。溫和的霞光照在楠思阿姨的背上，楠思阿姨是羽裳父母以外，對羽裳最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