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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fēng)劃過,將那支香最后的火星給吹滅了。
而也是那一刻,李清婉剪斷了絲線,收起了她的繡花針,笑意盈盈地說道,“謝過柳二公子,最后賜題,解了圍。”宮人們駕起了三幅繡作,將其一一展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第一幅刺繡以桃花宮殿為景,而清麗佳人正在那里起舞,離她不遠(yuǎn)處竟有一個僧人模樣的人看著,手中的木魚掉落下來。而最旁邊的題詞為:云袖齊舞廣寒殿,花夜幕下憐人歌。梵音一啼眾生淚,凡塵一夢是滄桑。
看著那幅畫作與詩詞,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凄美的故事,一位游歷的僧人遇見了一位在街上賣藝的憐人,見她身世凄慘可憐,便相助一番,將她從戲班主那里贖了出來,帶著她走遍四方,看遍山水,而最后,憐人帶著她對僧人始終不敢說出口的愛病逝了。僧人重游故地,再一次路過了那年的桃花宮,敲著木魚定心神的那刻,他恍惚間看到翩翩起舞的憐人,手中的木魚掉落,以及他的情也落了,亦放下了他心中的佛祖。
這個故事的風(fēng)格怎么有點(diǎn)像是書坊里面的某位……
不會吧……
“哪個……微生符……你是浮生危對吧?”我顫抖地開了口。
“嗯,是我。” 微生符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皺起了眉頭,“怎么了?子書不喜歡我這個身份嗎?若是不喜歡,以后我就不畫了。”
“沒,沒不喜歡!”
“噢?那意思是子書很喜歡我嘍?”
聞言,我又一次被他調(diào)戲的紅了臉,但是這回一會,我不示弱,“你再鬧試試!信不信我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打你!”
“好,我不鬧。”微生符帶著笑的眸子對上了我的眼里,里面滿是寵溺,看得我心癢癢。
唉……這孫子啊!
一晚上,到底要調(diào)戲我多少回才滿意啊!
“差點(diǎn)忘了說正事,你認(rèn)不認(rèn)識最近比較紅的碧繡娘子。”這碧繡娘子就是最近新出來的撰稿人,文風(fēng)清秀,喜歡寫景描物,也喜歡將主人公的情誼寫進(jìn)物里面。
好像最近出的書冊《檀香筆》,虐哭了不少待字閨中,向往美好戀愛的姑娘家。
“嗯,認(rèn)識。”微生符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示意了一下,道,“不就是臺上那位嗎?”
“噢……還真是啊。”我茅塞頓開,點(diǎn)點(diǎn)頭。
沒想到朝廷上的撰稿者還真不少啊。
左相、右相、我、還有李清婉。
咂咂咂,不知道有沒有隱藏的。
下次去問問看夜君爵還有誰。
嘿嘿嘿……也許還會有什么好事也說不定……
而這一回等我回過神來,臺上的表演剛好結(jié)束,號位竟然是四十四,這個數(shù)倒是不太吉利啊,好像也是一位朝堂官員的女兒。
表演的啥,我沒注意,不過那邊的坐著的人又一次睡著了,所以估計這姑娘也是沒有戲的。
接下來有演了幾場,雖然很精彩但是比起前面的三四場,差了一些,皇帝始終沒有興趣睜開他寶貴的龍眼,開起他金貴的龍口,說出那悅耳的龍語……
就在要進(jìn)行下一場的時候,報幕之前,公公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隨后非常大聲的開了口,“第十一場,公玉世家二女兒,公玉若兒,現(xiàn)藝,蛇舞。”
“噗……”蛇……
當(dāng)即我和的酒水就被我吐了出來,還是我手快,捂住了嘴,不然這洋相就出大了,萬一讓那皇帝不高興了,罰我去抄書就不好了。
“子書,你怎么了?”聽見了我這邊的奇怪聲響,微生符一側(cè)頭,就見我噴了自己一手,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擔(dān)憂,又好像在責(zé)怪我,又帶著一些嫌棄……
“呃……沒啥,有帕子嗎?”剛才他給我擦眼淚的帕子不知道丟哪去了。
他隨即掏出了一塊帕子遞了過來,不過這次沒有幫我擦。
看著他的神色,我就知道了,這孫子,竟然嫌臟!
他祖宗的!親我的時候怎么不嫌我臟?
我吐一口酒而已!
就嫌棄成這樣了!
剛剛的話都是假的嘛?
洞房都不怕,竟然還嫌我?
你等著!
擦干凈收拾好之后,本來想把帕子還給他的,只不過,再看了看他的眼神……
哼!今天打死都不理他了!
“你一邊去!”我小聲又十分認(rèn)真地說道,之后我要是再理他,我就滾回家!
說是蛇舞,不過還好,不是弄了一群蛇來跳舞,雖然我不怕蛇,但是想象了一下一群蛇在眼前搖擺著身體,總感覺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公玉若兒穿了一身后擺很長的衣裳,在臺上舞動著搖擺著,像極了一條妖嬈的蛇。至于這表演好不好,我說不出來,倒是皇帝自打被公公的咳嗽聲吵醒之后,他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方臺上面的人。
無論臺上的人跳到哪里,皇帝的眼神就跟到哪里,就好像眼珠子黏在了那人的身上一樣,和方才呼呼大睡的狀態(tài)完全是兩個人。
難不成這個女子,就是內(nèi)定之人?
就在我設(shè)想之際,表演結(jié)束了,還沒到臺上的人下去,皇帝就起了身,看著那女子,“你叫公玉若兒,是嗎?”此刻他的聲音不負(fù)往日的慵懶之意,是一種道不盡言不明的溫柔之聲。
公玉若兒行了個禮,“啟稟圣上,是的,民女就叫公玉若兒。”
“你可愿意成為朕的愛妃?”
這一問直截了當(dāng),但也恰好確實證明了這場選秀是個過場,沒想到,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