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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這么正直又這么可愛,上天應該會可憐我的吧。
只是啊,想到這些,我不由地愧疚起來。
唉……
因為我的一句話,我斷送了一個人的性命。雖然我知道即使我沒有說,他也依舊會如此,可是畢竟我說了。
“阿爹,走吧,我帶你去送他。我知道他在哪!”我直接略過了微生符,拿起了我的外衣,草草一穿,便拉起了阿爹。
“嗯,好!”阿爹就要隨著我離開,而出門之際,他回頭看向了屋里突然呆若木雞,毫不吭聲的倆個人,“不用管他們?”
我回頭瞥了一眼,不以為然道,“不管,他們愛怎么樣怎么樣。”
剛一推門進去,就有一陣氣味濃重的熏香味扎入了鼻子,十分難聞,好像是在故意遮掩著什么。
隨即,我就扯下了我衣角的一塊衣料,撕成了兩塊,一塊綁在了自己的臉上,一塊丟給我阿爹。
而布條搭在我阿爹肩膀上,他沒有綁,而是皺起了眉頭,好似心沉了一下,頓在門口,遲遲沒有動作。
“阿爹,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問道,看著阿爹朦朧的眼,我一時間也傷感了起來。
“這是五菱草,味道刺激,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掩飾其他味道……”說著,阿爹的聲音開始沙啞了,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的那種嘶啞。
不知為何,被我阿爹藏起來的記憶,慢慢地覺醒了,而那些事也在我的腦中逐漸浮現。
此刻,除了阿爹,我的眼前也開始模糊起來了……
原來,幺兒,我也是認識的。
那一年,江湖上的以魔宮之名被著稱的弄樂宮一夕之間被烈火焚燒,毀于一旦。不過,在天心護法月琉璃的掩護下,弄樂宮的魔女與圣子撿回了一條性命,逃了出來。
年長幾歲的圣子子書七閔帶著年僅五歲的堂妹子書九音住到了一個偏遠的小村莊中,買下了一艘小漁船,此后便以打漁為生。
五湖共通,兩人再一次偶然的飄蕩捕魚中,漁船誤入了西湖之中。
四月芳菲盡,柳枝依依綠。
西子湖畔西子情,斷橋傘落一世牽。
子書兄妹與微生非墨的緣,就締結在那斷橋之下,西湖之上的漁船里的墜落的定情傘中。
拾傘人為九音,還傘者為七閔。
而少年微生非墨,因一眼迷離之情,心便許給了還傘者,且立下了誓言:定情之傘贈君郎,還傘之日芳心許,白首偕老不相離。
聞言,七閔輕笑擺手,無奈不語。
九音巧笑,踏前一步,眸如星塵對非墨,言:不予相思不予情,還傘之日行方便。況,君生我為生,君老怎相守。且,同為男子,則能鸞鳳顛倒,鴛鴛相合?
童言無忌卻有理,可愛人兒心已老。
微生非墨眸沉半晌,忽,笑如清泉穿谷,言:人成事,天在看。
古有鄂君越人錦被繡,龍陽魏王同船渡,今朝怎就不能雙鳳歸。
與他日君心賦予我,若今生未能長相守,便由家弟許一世。
紅線牽思情未斷,我便許下來世緣。
七閔搖頭不語,便要還傘。但奈何,湖畔人影無蹤,獨留傘下余溫。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轉瞬,已過六載。
入京趕考題名日 ,錯亂姻緣街中逢。
七閔不復當年少年樣,紅線雙髻匯一股,布帶束發容顏憔。
九音恰似年華不曾有,歲五心智游街巷,當年精巧不復存。
墨非如今青絲染霜華,當年旖情猶在心,奈何少年心未許。
只得嘆,世事無常,話未盡,方才好。
墨贈閔白銀一百兩,落戶門臺早言明,只是良人非良人。
閔寒窗雙載功名就,停留京中侍郎府,不曾推開公子門。
又復待他三載,情絲纏心未能斷,相思成病不予解。
寒窗賞盡梨花落,闔眼卻見伊人笑。
譜一曲梨花漫歌,勸誡世間癡情者,莫要相思賦錯人。
風掩長門,筆落身斷。
而這,便是坊中赫赫有名的筆者花墨非,一生的記事。
八月初十,這日煙雨朦朧,那位名為子書七閔的青年,穿著一身蒼青色的書生長衫,撐著一把油紙扇,站在了門前。
房內躺著一白衣男子,眉目緊皺,汗如雨下,面如白霜,慘白的唇開合著,吐著“傘”字之音。
“非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