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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小攤販們各種吆喝著，爭先恐后地向著過往的行人展示自己的貨物，還時不時地攔下幾位來，耐心地介紹起來，口才堪比說書先生。

“喲，兩位公子，請停一停，我這有一款上好的對玉，玉色純正，做工精細，尤其是這上面鴛鴦的雕紋，你看，是不是栩栩如生，巧奪天工，這個，天下可就只有這么一對，用來送給心儀的姑娘最為合適了。唉……公子……兩位公子……別走……”

隨即他又攔住了一對匆匆趕路的小眷侶，“這兩位，請等一等，我這對玉佩啊，做工精細，玉色純正……哎哎哎……別走啊！這對玉佩手感還特別好，不信可以摸一摸……哎哎……唉……”

幾乎說破了嘴皮子的小販看著遠去的準顧客，心里塞塞的，攔了一下午過往的行人，還是沒能手里的鴛鴦對玉賣出。

怎么就沒有人要買這一對玉佩呢？

就在他暗自嘆氣的時候，又有一對公子路過他的身邊，錦衣玉冠，一看就是有錢人，見此，他趕緊碎步過去，攔在了他們的面前，“兩位公子，等一等……”

被攔住去路的子書皿皿，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咬了咬唇，“何事？”

“這一款鴛鴦成雙的對玉，做工精細，玉色純正，手感細膩……”

“不要！”

沒等小販說完，子書皿皿就直接回絕了他，剛準備把駐足下來的林亙墨拉走時，“這玉多少？”

“公子，太識貨了！這玉可非凡品呢！這是那位雕玉的師傅最后的……”正當小販要繼續吹噓時，林亙墨直接撩過了玉佩，隨后掏出了一錠銀子丟給了他，“夠？”

“夠！夠！夠！”

小販收起了銀子，感激地看著林亙墨，隨后，在兩人的注視下又掏出了一對玉佩，“公子，這對……”

“你還要不要了？”見此子書皿皿不由得笑出了聲，拉著林亙墨向前走了過去，“他的玉佩估計不少。”

“此等絕品，只要一對就夠。”為了緩解自己是一時間的困窘，林亙墨轉移了話題，“就和那十二暖玉一樣，只要吃一次就行。”

聽到十二暖玉，子書皿皿就和打了雞血似的，“那行，那行，趕緊帶我去吃！錯過了可要等大半年呢！”

他招招手，示意對方快走，他有些迫不及待，本以為“黃宮十二暖玉”除了貴些，就沒別的要求了，可沒想到，這道名菜還有一個限制，六月半到八月半才有賣，而且每天只賣五份。

“別急，亥時才開始做呢！這‘暖玉’腌制好后，一定特定的時間里做，才能有那份鮮美。”

“是一個時辰只能做五份的意思？所以才每天只賣五份？”

林亙墨點點頭，“是的。巳時腌制，亥時烹制。一個時辰，五份已經是極限了。”

“怪不得會這么貴呢！”

隨即子書皿皿好似意識到了什么，“那可不行，萬一有人提前預定了怎么辦呢？我們剛好錯過了怎么辦？”

一年啊，他可不想等！

再說，一年后，他哪來的這份財力。

林亙墨摸了摸子書皿皿的頭，“我已經預定了的，早在一個月前，哪怕排隊也該輪到我了，所以你放心，一定能吃到的。”

“那好吧，銀兩我會盡快還你的。”子書皿皿約莫估計了一下，滿打滿算，省吃儉用一月五兩銀子，三十一年零六個月，他才能把這一頓給還清。

不過為了這一頓，三十年又何妨！

聞言，林亙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但隨即，他露出了一抹溫潤的笑，他微微俯下了身，湊到子書皿皿的耳邊，“不用還，到時候，我的就是你的，而你也是我的，娘子的錢為夫又怎么能要呢~”

一時間，子書皿皿被他的話語逗得漲紅了臉，手足無措，握起的拳頭不知道是該敲自己還是敲林亙墨，最后索性都不敲了，快速地跑開了。

“等等我，子書！別跑太快了！”林亙墨急得趕緊跟了上去，在這里走散了，可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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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夜闌珊，街巷繁華人聲沸。

驀然回首相視笑，那人就在云團坊。

眼前的佳人著一身翠柏色長衫，腰間系著黑色金邊繡紋的腰帶，頭戴玉冠，上面雕刻著柳葉紋，卸去了妝容，素面朝天的她，臉上卻帶了幾分屬于男子英氣。不由想起他一言一行，輕笑的模樣，蹙眉的模樣，嬌羞的模樣，每一個都勾著他心魂，就猶如一塊凈世的璞玉，等著自己去雕琢……

林亙墨不由地看癡了一會，而這時腦中閃過的奇怪念頭，將他從遐想的世界里給踢了出來。

因為有那么一瞬間，自己竟然感覺：子書若對方是男子，也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