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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一定要入神!”
李嬤嬤坐在高臺上,測驗開始前,說的第一句便是這句。
“若是達不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是最基本的要求。神韻便是這幅畫的重中之重,一副畫若是連其中的意境都無法表達,那么今后,你們也無法領悟到圣上的旨意。
所以,今日,你其中誰的畫要是沒有畫出神韻來,那么佛心堂便是在第九關之前的居住之處。那邊的圣尼在期間可是會好好伺候你們的,也許保不準,‘散盡三千煩惱絲,青燈古佛長相伴’便是你們最后的歸宿了。”
聞言,子書皿皿倒吸了一口氣,上次的三日,他就被對方的話語給感悟了,若不是那日的發帶太難解開了,他恐怕就真的出家為尼了。那種鬼地方,他絕對絕對不要再去了。
看著面前小桌上的白紙和毛筆,子書皿皿暗自下了決心:就算今日得不到安慰獎,他也要把畫的神韻給展現到極致!
過目不忘,過耳留音的本事可不是白有的!
李嬤嬤掃了一眼臺下都在認真聽訓的秀女滿意的點點頭,隨后有將視線移到了大堂外的那株繁華的合歡樹,也滿意地點點頭,隨后她嘴角一勾, “為了他日圣上能龍顏大悅,所以今日的測驗的題目便是‘繁華’二字。”
啊?龍顏大悅?
畫畫和討圣上開心有什么關系?
李嬤嬤的題出的,怎么總是這么古怪。
唉……也罷……
不過到底是繁花?凡華?還是樊花啊?
就在子書皿皿思考到底是什么一個題目時,李嬤嬤手中的狼毫筆一揮,大氣地在紙上書寫起來,隨后一張寫著“繁華”二字的紙被懸掛了在一邊。
“那么時限為一炷香,各位秀女開始吧。”
“當”的一聲,打大落被敲響了,所有的秀女都提起了毛筆,開始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子書皿皿也提起了筆,只是看著空白的畫紙琢磨了一會,這繁華和他今日所看的冊子有什么關系嗎?
他此刻要畫些什么?
風月圖里面繁華的場景有什么?
難道是《戲子賞菊圖》里面的戲臺子?
還是《怡紅春夜圖冊》里面的仙臺?
亦或是《月下裳衣落》里面的月下美人沐浴圖?那可是真的繁華!
嘶……嬤嬤不愧是嬤嬤啊,這題他接不了啊!
繁華,繁華,繁華啊!
等等!他想起來了,他在《詠懷》上看到過這么一句:昔日繁華子,安陵與龍陽。后有呂延濟注:繁華,喻人美盛,如春華之繁。
就是說繁華是指美人!
嬤嬤是她們畫美人風月圖,只是不好意思大庭廣眾直白的說出來,所以用“繁華”二字來替代。
不過說美人,大家也一定能理解,知道要畫什么的吧,不過既然嬤嬤要含蓄地表達,那也沒辦法了。
先下就只能畫了!
霎時,茅塞頓開,文思泉涌,手中的筆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在紙上揮舞了起來。
停筆之際,子書皿皿看著畫,滿意地點點頭,這次絕對不是他自作聰明了!
相信那十兩白銀一定會是他的!
一刻鐘的時間,子書皿皿就做完了畫,隨后無所事事地張望了起來。
臺上的李嬤嬤此刻雙目緊閉,呼吸勻稱,應該是睡著了。
嬤嬤旁邊各坐著一位畫師,應該是點評的人。
李嬤嬤的字倒是挺霸氣的,“繁華”二字的筆鋒像極了……
當年名滿京城的才女……
李啼賦。
曾經的尚書府有三女,皆為才女:長女李言詩,善詩;次女李溫詞,善詞;三女李啼賦,是三位才女中的首榜,她精通詩詞歌賦,七言五律,且天文地理、文韜武略都有涉略,而她善丹青,寫得一手好字,凡是見過她字之人,皆稱她若為男子,定當是位曠世奇才。
而就是這樣一個才女,成了如今在臺上打瞌睡的老嬤嬤……
子書皿皿是十分訝異的!
這應該不可能的吧……
也許只是個巧合。
也有可能是同承一個師門的。
可是那個筆跡他認得,他是不會記錯的。
想到這,子書皿皿不禁感慨起來。
這人生吶!
果然是有高低起伏的。
起步高的!摔得慘!
起步低的!飛得高!
起步不高不低!可能還是忽上忽下一會!
那么,他自己又算是哪個起步的呢?
嗯……這倒是要好好思考思考了。
一炷香在子書皿皿沉思時的呆滯目光注視下默默地燃完了。
“當”的一聲,銅鑼再一次被敲響了,李嬤嬤的身子震了一下,睜開了眼,帶著幾分困倦,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們都先出去吧,半個時辰之后再按照序號依次入進來。每人相隔一盞茶進來便可。”
子書皿皿由于離開的時候忘記用鎮尺把畫壓住了,在所有人出場后,一陣清風滑了進來,掠過了子書皿皿的畫,將它帶到了李嬤嬤的腳邊。
寂寥的夜,我一人獨自待在書房里面,微弱的燭光打在我的臉上,很好地襯托出了我幽怨的表情。
要是此刻有人進來,恰好目睹我現在的模樣,估計他的魂兒都能被我嚇出來。
天曉得,宮中宴要怎么舉辦啊?
天曉得,番邦友人喜歡看什么?
天曉得,為什么又突然要加能人異士現藝這個項目?
不對……好像原來就是個選舉天下奇才的宴會,經過提議才變成兩國協商的宴會的。
我一個剛上任的官,鬼知道要怎么舉辦啊!
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能人異士啊!他們又有什么可表演的啊!
我在書房中使勁地撓著頭皮,看著面前的《宮中宴流程表》頭痛的不得了。
這個是皇帝本人親自寫的,所以我沒有權利,也不敢更改上面的內容。
一、番邦友人進場
二、
三、上佳肴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