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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了我的錢袋子,看著里面孤零零地一塊碎銀子,心有點痛。
因為,我可能付不起醫藥錢了。
“在下白亦云,是位江湖郎中,精通一些玄黃之術,敢問公子府上的傷者如今如何了?”
我一抬頭,一個穿著白道袍的年輕男子,而他手中拿著一幡幡上寫著“白云卜卦”四字。
嘖嘖嘖,這既不像是道士又不像算命先生的人是個郎中?
我不禁懷疑了一番,但是還是客客氣氣地開了口,“我田叔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只是已經昏迷不醒,這位郎中,你能救醒他嗎?”
“已無大礙?但至今昏迷未醒?”他反問。
我點點頭,眼中的焦慮與焦急藏也藏不住,要是今日再不醒來,那續命藥可就要變成毒藥了。
“那可否帶在下一觀?”
白亦云說話文縐縐的,我實在不喜歡和別這樣說話,太別扭了,不過他也算個希望,我想了想,還是同意了,點點頭,“行!”
之后我帶著他進了田叔的房間,田叔還是毫無聲息地躺著那里,雖然呼吸勻稱了,但是十分微弱,這兩天也給他喂了不少好東西,所以身子也圓潤了一些。期間端屎端尿的活,當然,我都交給星眸的。
雖然田叔不是我的親人勝似我的親人,但是,男女有別,所以飲食灌藥方面我負責,其余的都只能靠星眸了。
白亦云拿著幡走到了田叔的跟前,把上了田叔的脈搏,斟酌了一會兒之后,又扒開了田叔緊閉的眼,然后又是觀察了他的舌苔以及四肢等等。
他拿著幡走到了我的面前,說道,“在下有辦法能讓傷者醒來……呃咳咳……”
“真的嘛?太好了!”看著對方神采奕奕的表情,我激動拍上他的肩膀,由于力度太了,引得他一陣干咳。
“但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郎中,我……唉……府上的銀兩已經耗盡了,我……求您了,行行好,救救田叔,之后,你要多少錢,我都想辦法去掙給你。但是你也不能要的太多太多了,要是是我一輩子都還不上的……那……”
“不不不!在下不求銀兩!”白亦云頭搖得似撥浪鼓,“只求一貼身……”
“啊?”我一驚,“那白郎中求的貼身丫鬟?”
聞言,白亦云更加急了,趕緊解釋道,“不不不!在下是修道之人。”
“噢!原來你戒色啊。”剛剛有一瞬間,我就差點以為他看穿了我的身份,我自以為我長得不算好看,但是還是個小家碧玉型的,也是能將就的。
沒想到這個俊朗青年竟然是個出家修道之人。
“等等,修道的不也是有雙修的嗎?聽說雙修修為能長進得更快不是嗎?”
他的臉一瞬間漲紅了,連話語也變不文縐縐的了,“不是不是,雙修之法不是指哪方面的……而且我也沒有想過用雙修來長進修為,我、我……我就只求一件貼身之物。”
我點點頭,原來他要的是東西,不是人啊,早說嘛!
“那還不是銀兩?”我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不是給他說了沒錢了,以后還嘛?怎么還要啊,“白郎中,我真的沒有多少銀兩了。”我拿起了錢袋子,把里面最后的一兩銀子倒了出來,攤在了他的眼前,“這是最后一兩銀子了,多的我真的沒有了。”
雖然我嘴上是這么說的,其實我還偷偷在鞋底和后院藏了一些,不多,就五兩,存起來,等田叔醒了,給他買點好的補補,所以那些是田叔補身子的錢,萬萬不能動了,除非……
“不不不,我不要銀兩。”他擺擺手,再一次解釋道,“我就求一件貼身的物件。”
“可銀子不就是貼身物件嗎?”我反問。
白亦云總算緩和過來了,解釋道,“但是,你此刻把你手中的銀兩給了我,他還是貼身物件嗎?”
“是要不是銀兩的貼身物件?”
“嗯,然也!”白亦云很欣慰,他終于把眼前這個木頭腦袋給點通了,但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因為我嘴里吐出了兩個字,“肚兜?”
“咳咳咳咳……”
看著他咳嗽的模樣,我很是不解,難道肚兜不是貼身物件嗎?在我不用白布裹胸裝男人之前,肚兜可是天天穿著的,除了沐浴。
白亦云的臉比方才漲的更加紅了,直到咳后,他吁了一口氣,慢慢地開了口,“我想要一只趁手的筆來寫字。”
“行!”
我點點頭,原來對方只要筆就行了,但是這回我不傻了,“那你能不能先治好田叔,等田叔醒了,我帶你去街上買筆,要是街上你都不喜歡不稱手,我就帶你去我阿、書房,我珍藏了許多筆,什么樣式的都有。”說來也奇怪,我阿爹除了喜歡他的那把破紙扇,還有就是喜歡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筆。
“那就多謝子書大人了。”他給我鞠了個躬,隨后放下了幡,撩起袖子,再一次走到了田叔的床邊。
而此刻,我才看到白幡的另一面寫著——
不死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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