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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十分，三個黑影從葉箋宿舍竄了出來。

十二點十五分，連續數聲槍響。

十二點十八分，一個黑影鉆進了宿舍。

十二點二十一分，門被砰的一聲踢開，燈被拉開了，槍管敲擊鐵床的砰砰聲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起來起來。”老貓和男人吆喝著。

一群人都爬了起來，或爬或坐看著兩個人。

男人轉過身，把槍一甩，一手抓一個胳膊，拖進來兩個人，兩個人都被堵住了嘴，腿上中彈，鮮血浸濕了褲子。

“看好了，　這兩個人想要逃跑，規矩已經定好了，不可以踏出訓練營半步，否則后果自負，很多人大概對后果自負這個詞了解不深吧，都出來，自己看看。”男人惡狠狠地說。

拖著掙扎的兩個人走了出去，宿舍的幾個人都是和衣而眠，掀開被子就跟了上去，期間偶爾還有人悄聲議論。

走出宿舍，兩個十字架被立在地上，十字架后面還有一排穿著黑色風衣的人。

宿舍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站著，跟十字架后面整齊的隊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都是早你們一個月來的學員。”男人面對葉箋等人指了指那排黑衣人，然后轉過身：“告訴他們，非正常離開訓練營是什么下場。”

“死亡！死亡！”黑衣人聲音不大卻具有絕對的震撼力。

男人親手把兩個人架到十字架上，用粗麻繩綁好。

這兩個男孩在幾個小時前還在宿舍和葉箋他們談笑風生，現在恐怕沒有什么好下場了，兩個人一個是黑衣服的林旗山，一個是姜尚。

“眼睛都睜大點，別眨眼嘍。”男人抖了一下地上的布袋，露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男人挑了一把短柄鐵錘，又拿了數根長釘子。

叮！先是鐵錘撞上鐵釘的聲音，緊接著鐵釘釘進了一個男孩的手掌，男孩眼睛猛的瞪圓，眼角青筋跳動，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下面站著的葉箋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現在可是已經入冬了，想想就知道有多痛。

又是一根鐵釘釘上去，這回是另一只手掌，然后是手腕，琵琶骨。

看的下面的人心驚膽戰，有些膽小的女生已經哭了出來。

“哭什么，你，過來。”男人指了指正在抹眼淚的江巧。

江巧眼淚婆娑地挪著步子走了過去，緊張的看著男人。

“釘他的手掌。”男人指著另一個還沒用刑的男孩說。

女孩顫巍巍地接過錘子和釘子，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男孩一眼，男孩死命的搖著頭。

躊躇了半天，女孩手一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廢物。”男人一腳把江巧踹翻，掃了一眼剩下的兩個女孩，“你，過來。”他指著唐曉惠。

唐曉惠眼睛一瞪，以蝸牛的速度挪了挪步子，眼看男人的眉頭已經成了倒八字，她加快了速度到了男人跟前。

“釘他。”男人陰沉著臉。

唐曉惠撿起了錘頭和釘子，也想像江巧一樣退縮，哪怕挨上一腳也沒什么，只要不讓她做那么殘酷的事。

眼看唐曉惠嘴一撇就準備哭，一根冰冷的槍管抵在了她的后腦，男人已經不耐煩了。

唐曉惠終于反應了過來，這是一道選擇題，要么堅守底線，要么放棄道德。

同樣的，這也是一道生與死的選擇。

唐曉惠捏緊了錘子。

砸？還是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