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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降下,鐘聲響,已經十一月二十七日了,葉箋已經伴著晨暮的鐘聲在長明寺度過了一個月。
他的柴劈的越發熟練,從原來一個小時十幾根完整的,到現在一個小時數百根。就連老和尚交給他的那本薄薄的小書也快被他背完了。他已經開始慢慢的研讀小胖墩那里的經書了,說起來,這種沒手機和電腦的日子他漸漸的也習慣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還是逃犯。
穿衣起床,匆匆洗把臉冒著露水就往廚房跑,提起斧頭,咔,一聲脆響,這就是一天生活的開端。
“師弟,師傅今天有點事,我不敢一個人出寺,你陪我吧。”明惠湊到葉箋面前,一個勁的蹭著。
“出去干嘛?”
“每個月都要下山去買日用品,比如油呀鹽啊。”胖乎乎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掰著。
“找師叔去,我還劈柴呢。”葉箋擺擺手。
明惠可憐兮兮的看著葉箋:“留惠師弟,你陪我去吧,師叔要做飯,還要管伙房,他去了寺里中午就沒飯吃了。”
“那咱們吃了飯再去吧。”葉箋猶豫了一下說。
“不用不用,我帶了錢呦,去晚了回來天就黑了。”小和尚揚了揚手里的錢。
“很遠?”葉箋質疑。
明惠連連擺手:“不遠,走得慢。”
“那咱們現在去吧。”葉箋把斧頭放到木墩上,又把散了一地的木頭擺好,牽著明惠往外走。
經過胖和尚的時候明惠還打了個招呼,胖和尚依舊笑嘻嘻的回應。
從側面走出寺廟,經過竹林,葉箋忽然想到那幾天的慘況,幸好遇到這個寺廟。不過轉瞬他的心又吊了起來,自己還是逃犯啊,這樣出去沒事吧!
“師弟怎么啦?”明惠看葉箋不動彈,拉了拉他。
葉箋晃了一下,心想,一次沒什么吧,不會這么背的,好歹還有佛祖保佑呢。
“走,沒事。”葉箋牽著明惠的手走過小道,要下階梯。
階梯上一個刻上的數字:三千六百,估計是階梯數。
等明惠開始下第一階葉箋才知道那句‘不遠,走得慢’是什么意思。
一只腳先踏下去,然后另一只腳慢慢且笨拙地再踏下去,然后還要走兩步才能到這一階邊緣開始下。
葉箋傻了眼,這得走多半天啊。
不過他可不能抱著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走上千階,只能慢慢陪著明惠走。
“怎么下這么慢啊?”葉箋無聊地問明惠。
“我上回摔了一跤,差點摔下去,師傅就讓我慢慢下。”小和尚專注的看著下山的路。
葉箋慫恿:“怕什么,咱走快點,別聽師傅的。”
明惠忽然停住了,昂起頭,撅著小嘴瞪著葉箋,師傅的話可比葉箋管用多了。
葉箋瞪不過他,只能服軟繼續往下走,一路唉聲嘆氣。
下了山,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本來走的時候還看不見太陽的。
階梯的盡頭是一個廣場,就是老頭老太太跳舞的那種,一個大戲臺就靠著山搭著,一邊上還有一個牌子:社區送福利,下午五點,回歸原始風,呂布戰三英。
拉著小胖墩穿過廣場,葉箋也沒有在意被僅有的幾個晨練的老頭老太太看到,現在的時代快節奏,沒有太多人會注意手機上通緝的一個b級逃犯的面貌,就算注意了,轉眼也會忘記,更何況他現在僧衣還剃了頭,再怎么不幸也不會被那種過目不忘的人盯上吧。
明惠走在前面帶著路到了一個附近的小面館,葉箋瞅了一眼,牌子上寫著長明面館,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璦琿縣長明路三十三號
到了璦琿縣啊,葉箋跟著明惠走了進去。
“呦,是明惠小師傅啊,還和以前一樣?”光著腦袋,系著圍裙的面館老板一瞅見明惠就開口了,顯然是熟客。
“對,這是我明惠師弟,師傅今天有事。”明惠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說。
老板也不在意,反正有很多時候都不是老和尚領著的。
葉箋坐下,看了眼時間……時針已經過了九,這一路硬生生墨跡了三個多小時。
“二位的素面。”老板喝一聲,把兩碗面擺好了。
明惠抽出一雙筷子就呼哧呼哧吃了起來,面是清水煮的,上面還掛這幾片菜葉,面倒是實在,滿滿一大碗,葉箋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實在是有點多 。
小胖墩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把葉箋的碗一挪,往自己碗里一蓋,呼哧呼哧又吃了起來。
葉箋看的目瞪口呆,只能說了句,強。
“佛祖說,不能浪費糧食。”明惠吃完一抹嘴,認真的說。
付完錢,明惠又帶葉箋往著街道中心去了,據說哪里有一個糧廠。
糧廠的員工一見明惠就迎了上來,明惠很流利的遞出一打錢,說:“只要一千斤,上個月還剩下好多沒吃完呢。”
跟糧廠交代完兩個人就出來了,葉箋好奇的問:“怎么不打個電話讓他們送呢?多方便。”
“總是要下來的,沒必要打電話,師傅說面對面的交流才能增加感情。”
“怎么不是佛祖說啊?”葉箋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