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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毫無多余的技巧招式,兩人的拳頭閃電般的分開,交錯,相擊。
這場戰斗沒有絢麗多彩的畫面,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的樸實無華。四周的青石板的與他們鞋底發出尖銳的摩擦之聲。
鄭元陡然呵斥一聲,靈活的避開有琴君的一拳,凌空兩個翻騰,落往有琴君的身后,筆直的揮拳。
有琴君側身回轉,左腳登地,身子向右平移。同時化拳為爪,抓向鄭元的手腕。
鄭元冷笑一聲,依然以重拳回擊,欲將有琴君的指關節砸斷。空氣與拳頭高速的摩擦發出“呼呼”之聲,倒是頗具威勢。
鄭元認為自己藏脈上品的境界,對付一個只能一輩子停留在啟靈境的廢材,有些大材小用,他似乎已經看到有琴君指關節被自己重拳生生擊斷。
有琴君攻勢很明顯,也很直白,他就是要抓住鄭元的拳頭。這些時日筋骨的熬練,令他的氣力增大不是一星半點。每日的揮掌擊樹,使他的他的雙手增加一層厚厚老繭同時,也變得穩健牢固。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在有琴君的意料之中。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鄭元的拳頭被牢牢抓在有琴君的手中。在外人看來,就如同鄭元的拳頭送入有琴君的手中一樣。
鄭元當然很驚訝,但他依然并不認為有琴君能對自己構成威脅,于是他決定在接下來的拳頭,他會加大力氣。畢竟與有琴君這個廢物戰斗的時間越長,他在外門弟子里所建立的威信便會減弱,他的臉上也無光。
當鄭元要收回拳頭的時候,他才發現事情出乎了自己的預料。有琴君的手就如同鑄鐵的鉤子一般,牢牢扣住他的拳頭,他越是使勁,有琴君鉤得的就愈加的緊,甚至于他的手背之上已將被有琴君生生抓破了皮。
“不好意思,讓你感到意外了。”有琴君親切的說到,如同一個羞澀的鄰家男孩。
鄭元此際很憤怒,他覺得這種拉鋸戰,以及有琴君的話對他是一種侮辱,他必須改變策略。練氣境不能隨意的調用靈氣,只有將引入體內靈氣馴服蘊養,才可以調用對敵。本以為不用需要動用體內蘊藏許久的靈氣,畢竟動用一次又需要近半個月的積累。但此刻的形式也只能讓他動用體內蘊養的靈氣。
穿白色緞袍的青年目睹此等情況雙眼微瞇,看來獵物并不是那么好撲捉,螞蟻原來也會反抗呢。
“堂兄”
丁思明施施然走來,滿面春風的向白袍青年打招呼。
身穿白色緞袍的青年名為佟冉,來自于徐海佟家。佟家與丁家同為徐海之地名門望族,并且有著聯姻,是以兩家世代交好。佟冉起身笑臉相迎,這兩人是自小在一起長大,雖是堂兄弟但實則與親兄弟并無兩樣。
“思明賢弟,這樣強取豪奪內閣弟子的丹藥靈石,莊主他會不會降罰。”佟冉有些疑慮的發問道。
“怕什么,又不是你我出手,就算師傅他老人家怪罪下來,也與你我無關。況且這有琴君橫豎都不過是一個不能修行的廢物,以我對師傅的了解,他不會對此事追究,我主要是擔心師母那邊。”丁思明注視著場中的的變化緩緩說道。
“那個叫做鄭元的外門弟子不是藏脈上品嗎,怎么如此愚蠢,連一個啟靈境的廢物都收拾不了。”丁思明看到有琴君已然毫發無損的站在那里,心中有些焦急。
“據我所知,有琴君最近在修煉一門叫做推山手的外門功法,看這種狀況,他的推山手火候還不錯。”佟冉的眼中充滿譏笑。
“哦,原來是外門功法,以他的熒惑之體除了坐吃等死,也就只能修煉外門功法了。”丁思明冷笑道的說道。
外門功法,乃是大夏王朝甚至于十洲八島最為低劣的功法,因為那是凡人才會去修煉功法。外功只能淬煉肉身強大體魄,無法令體內產生真氣。而修行者提倡以內修為主,隨著境界的提升肉身自然也會變得強大,并且那些奇妙的真氣才是他們所追求的力量。在強大渾圓的真氣之下,任何堅硬之物皆可催之,更何況血肉之軀。
“就到此為止吧。”鄭元身上的氣機陡然一變,冷聲說道。
蘊藏在鄭元筋脈之中的氣流,在他的調動下,開始游走。
有琴君只覺對方的拳頭陡然間變得亮了起來,一股針扎的痛楚透過手指傳入身體。他不得不放開,因為那種針扎之感令他的手臂變得酸麻。此時他終于感受到了練氣境的不同,與強大,這種不適之感令他眉頭蹙起。
“剛才,不過是想陪你玩玩,現在我要動真格了。”鄭元看見有琴君緩緩蹙起的眉頭,他的眼睛里多了幾分得意的神色。
“請”
他充滿嘲諷之意的聲音剛剛響起,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殘影,沖向有琴君。
“砰”
兩人的拳頭再次碰撞在一起,激起的勁風吹得有琴君衣袍翻涌。
鄭元的拳頭上有許多星辰一樣的光澤在涌動,綻放著非同尋常的力量。
一瞬間的時間,鄭元身形只是微微一頓,隨著拳頭之上的光華涌動,他便一往無前。
有琴君確實接連后退,他雙臂的衣袖被迸發的氣勁沖出兩道裂口,雙腳交替的踏在石板路上,鞋底與路面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那名捂著雙頰的少年此際長吁一口,他差點要對鄭元失去信心了,然而這一拳便以表明鄭元師兄比有琴君強大的多。
不遠處的丁思明與佟冉相視一笑,這就是修行者與凡人的差距。
那些平日里跟著鄭元廝混的少年們,見自己的老大一拳便將剛剛把他們打的無還手之力的有琴君震得飛退,一時間手舞足蹈起來滿是歡聲喝彩之聲。
那些圍觀的在一旁經常被欺凌少年們則是一臉不快,本以為此次鄭元要吃癟,沒想到這個內閣弟子和傳言一樣,如此不濟,果真是個廢柴。
看著還未站穩的有琴君,鄭元的臉上流淌出更多的冷嘲之意。
鄭元此刻有意賣弄,他要讓這些外門弟子知曉自己的力量,每月安份的上繳丹藥。
是以他并沒有乘勝追擊,筋脈中的氣流順著他雙臂涌入到雙拳之中,他緊握的雙拳再次泛起白色的光華。
他的面露笑意的在,半空中揮出一拳。
清冷的空氣之中,陡然間出現一股颶風。
這股颶風,令許多吃過虧的少年目光微凜,更加絕望。而與此同時,他的那些跟班確實呼吸急促,鼓掌叫好。
有琴君止住退勢,他雙手的衣袖破碎不堪。手背上也出現了幾條傷痕。然而他面具下的臉依然沒有驚懼,只有平靜和堅毅。
因拳勁而產生的的颶風令有琴君瘦弱的身體,顯得更加的單薄,因一粒沙子夾雜風中剛好吹入他的眼中,是以他下意識后退一步。
圍觀的人露出噓聲一片,認為有琴君已經開始膽怯。而此時的鄭元甚是愉悅,他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沙子入眼的不適之感開始消退,有琴君提起精神向著鄭元的方位踏出一步。
原先以為有琴君膽怯后退的人們,一時間都愣住,鄭元的笑容凝縮在僵硬的臉上,他的雙瞳急劇收縮的起來,他決定要將這個倔強的家伙打的跪地求饒。
鄭元毫無保留的將筋脈之中僅存的氣流匯入自己雙拳,白色光華愈加的耀眼。
以他的拳頭為中心,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厲的疾風在空中生成。在他的身側不遠處有一株槐樹,如同雪牙一把的白色槐花,在他氣機牽引中紛紛下落,被凌厲的疾風攪碎。
空氣紅彌漫著清香的槐花香味。攪碎的槐花落在有琴君黑色長袍上,如同下了一場雪。
沒有人認為有琴君能夠擋住這一拳。
有琴君已然倔強的揮出自己的拳頭,他沾滿血珠的拳頭在空氣紅中穿行著,掠過飛舞的槐花。
鄭元夾雜著槐花的拳頭筆直且毫不忌憚前進,凌厲的氣勁粉碎了的更多的槐花,這些畫作碎屑的槐花令他的拳頭似乎裹上了一層風雪。
“砰”的一聲悶響!
一股不甘與憤怒的情緒充斥著有琴君的心胸,裸露在空氣中肌膚陡然間泛著黑光。一道恐怖力量,從他身體隱秘之處,蟄伏而出。嗜血的狂意,令他的雙目變得通紅。
陰冷的氣息由他的身體散發而出,凌亂而狂躁的氣勁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旋轉擴散,如同一道龍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