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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章很清楚,黃金級武氣高手所施展出來的精神威壓就真的只是精神上的威壓而已,并不會通過目光上的釋放就轉變成了能真正對身體造成傷害的真實壓力,不然的話,那就不是目壓,而是神通了。
但是兩人之間足足高出了兩個大階段的巨大差距,使得他即使在腦海中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催眠自已,讓自已相信那就只是錯覺而已,但他的大腦依然被迫忠實地將之轉化成了對身體內的真實傷害。
體內那不斷傳來的擠壓挫傷并不因他在精神上的堅毅而停止下來,他只能是拼命地強撐起身子,跟對面那個隨時會在下一瞬間就在罡風里被拭去所有存在痕跡的兇人頑強地對抗,這是在精神上的純粹對抗。
現在就是比拼誰比誰更狠的時候,誰落入下風誰先死。
寒章輸了,就會跟羅放一起死,而羅放輸了,寒章卻可以活下來!
試問,這樣的結果,那個強者能夠接受?!
羅放不能,他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將寒章一起帶入地獄!
區區疼痛算得了什么,手臂被削去了又算什么,他在英靈峽谷征戰多年,每次的比賽都是無半點痛覺削弱,無數次與對手忍著各種劇痛互拼對砍,才打熬出這白銀天樞四星的等級。
殘肢斷臂的痛苦他早就能不皺半點眉頭就安然承受下來,繼續與敵人對拼,但是,他就不相信這個出生在貴族大院里的小白臉少爺能在這方面上拼得過他!
但是,寒章更是有著絕對的理由不能死在這里,他才剛剛穿越過來,還沒開始享受,沒有吃到好吃的美食,沒有泡到一個漂亮女孩,還沒試過高手的寂寞滋味……
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自已穿越時失去的那部分記憶,越是在這種生死大恐怖之間,他卻越是對那段被遺忘的記憶耿耿于懷,就像是那具藏在他靈魂深處里的殘破鎧甲,是怎么變成了擲骰系統的,又是怎么作用影響到他的……
無數的事情他還想去嘗試,好多的事情他還想去窮究,怎么可以在剛剛才看到希望,正要起步的時候就死在了這么一個螻蟻的手上?
就是能夠與他同歸于盡也絕對不可以,堂堂一個穿越者跟一個實力低下的土著一起下地獄?開什么天大的玩笑?!
寒章心頭的怒火無盡地燃燒著,讓他硬是強撐起那不停在顫抖的身體,勇敢地與混身逐漸被渲染成了赤紅的羅放對視,并作出了挑釁的姿態。
他要看著羅放在罡風中被一點點地刮死、磨死的慘狀,直至被拭去了所有存在的痕跡,與罡風再不分你我!
在他以眼神傳達著這樣的意思時,對面的羅放已經是怒到了極點,火焰滔天。
他現在完全沒有絲毫突破的喜悅,一心只想著在他死之前一定先殺了這個此生讓他最為痛恨的人。
不僅是因為這個人讓他失去了所有,還因為他那注定了必死的結局,他逃不出這罡風的魔爪。
所以,他必定要拖著寒章一起去地獄,不然他的恨意簡直能讓他重新從地獄里爬回來!
一時之間,他這股視死如歸的氣勢讓他與其背后那個將要散去的程咬金虛影之間莫名多了一絲聯系,頓時從虛影當中投下了一股腥紅的氣霧落入到他體內。
這讓他周身的英靈之力的輝光變成了深沉的腥紅之色,光芒一時大盛,竟在與罡風中的對抗中短暫處于上風。
于是,短短兩米距離立時被羅放突進到了半米之內,他興奮至狂地要將自已右臂上僅剩余的尺骨尖端插入到寒章的眼中,直至貫穿其頭顱。
羅放一想到此處,頓時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聲,欣喜萬分地看著自已那尖銳的尺骨在一點一點地慢慢接近寒章的眼珠子。
他的眼睛因為英靈之力被罡風迫至體表而導致視野有些模糊,但他仿佛仍然能夠看到寒章那瀕臨絕望之時的恐懼丑態,這讓他大為振奮,積聚起了所有的力氣向前突進。
然而,他在興奮之中沒看到的是,寒章那依然顯得過分冷靜的雙眼,以及他自已身上那倏忽間被壓縮至體內的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