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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商人怒了，撐地的手猛然力將自己翻過身，抓緊長刀向著往旁邊倒去的莫然刺過去，直直刺入了莫然左胸的兩根肋骨之間，但由于位置較為靠邊，并沒有刺穿肺部。

莫然手中一閃，卻是多了把鋒利的水果刀，在雙手還未離開他脖子多遠之際奮力揮刀。

銀色的血液噴涌而出，但是巷子太暗，莫然并沒有注意到。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死在面前，但他卻是第一次殺人。進入殺戮都市一個半月才殺一個人，這已經(jīng)是懦弱者的戰(zhàn)績了，但莫然從不在意這些東西。

精靈商人死的時候瞪大了雙眼，莫然在黑暗中看不見；他的水果刀直插入喉嚨，莫然依然看不見。他感受著空氣中的清冷，潮濕的小巷空氣現(xiàn)在滿鼻子的泥巴味，躲都躲不掉，莫然這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殺了一位“非人類”，一位血液里全是土壤氣息的精靈。

“不過如此。”

寒風吹過，莫然講這句話還給了他。恍惚中，莫然看到了第一天剛醒來的自己，淺淺的水洼如同一面磨壞了棱角的鏡子，而自己就躺在那里，醒來后的一片茫然與現(xiàn)在如出一轍。

第一次殺人的莫然沒有想嘔吐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遇到死人的緣故，亦或者死的根本不是“人”的緣故；但莫然也沒有漫畫里的殺人狂那種嗜血就會興奮的感覺，他的胸口現(xiàn)在一片虛無，仿佛進入了無天無地無我冥想狀態(tài)。莫然不知道自己這個狀態(tài)要維持多久，但他沒所謂凱莉卻等不了，探測器顯示莫然的腦電波活動頻率正在勻下降，即使她不了解人類，但她可不想因為錯過了什么導(dǎo)致莫然一去不復(fù)返。

短促的生物電被控制在一個能夠刺激人體卻又不會造成傷害的范圍，莫然猛然驚醒，他像個剛睡醒的孩子那樣揉眼睛搓腦袋，仿佛這樣就能喚醒待機狀態(tài)的大腦。

“差點呆過頭了，嗯，把梅爾林拉進黑名單。不知道另一邊的市場有什么，要不過去看看……”莫然在自言自語，凱莉見莫然和平時沒兩樣也算放下了擔心。雖然在聽到莫然在說自己呆的時候她是很想生氣的……

莫然將精靈商人的尸體收到儲物空間里，據(jù)說儲物空間是異次元中一個脫時間線的空間形成的，里面本身就有一定的時間減效果，尸體放進去應(yīng)該不會太早腐爛。可以的話，莫然想研究一下這個實際見到的第一個“外星人”。

“哎，不知道那兩位在干什么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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