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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咖啡館，午后的日光斜照，透過窗臺的花瓶，映在地上，花影斑駁。

李桂枝和幾個富太太看完一個國畫展，又約了凌美琪在這里喝下午茶。

“那個黎太太，剛有了孫子，三句不到兩句就說到她孫子。”李桂枝喝了一口紅茶，又嘆了口氣，“喜歡我家阿尊的女人雖然很多，上次相親的柳家現(xiàn)在都還在跟我打聽他意思，但他就是事業(yè)心太重，天天只顧工作，還不想談戀愛，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不過兒子上進(jìn)也是好事。”李桂枝又欣慰地笑了。

“嫂子，阿尊談戀愛了吧，和我家小睿的家教小厲。”凌美琪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shí)說了。

手上拿著一個精致小餅干的李桂枝，動作停下來了，“什么？”

“你們在海江路那邊不是有一套公寓，本來一直放著的。周末我開車經(jīng)過見到他們，小兩口手牽手，阿尊手上還提著菜，不說還以為兩夫妻。我正想叫他們，他們已經(jīng)繞進(jìn)了小區(qū)。怪不得他們第一天見面我就覺得怪怪的。”

小厲，李桂枝剛掛起來的笑容凍住了。

......

凌家在西苑，高墻深院圈著的是本市最貴的別墅區(qū)之一。凌尊剛進(jìn)前廳，他家的小狗灰灰就搖著尾巴出門迎接他，繞著他轉(zhuǎn)圈，叫的歡快。李桂芝臨時讓他回家，語氣著急。

他逗了一下灰灰就讓傭人抱開，繼續(xù)往里走。

灰色窗簾紗幔銀鉤掛起，窗臺旁是一張白色大理石紋的長桌，上面散著一些花枝，李桂枝在插著花，凌尊上前坐到了她旁邊，“媽媽，著急讓我回來有事嗎？”

“沒事你就不能回家嗎？”李桂枝看了兒子一眼，“最近好像瘦了，平時多回家吃飯，我讓娥姐做你愛吃的菜。”

“好。”凌尊日常敷衍應(yīng)聲著。

“厲鸝是不是回來了？”李桂枝把手上的牡丹在花瓶上換了一個位置，還是不大滿意，干脆放下了，裝著漫不經(jīng)心地問。

“你怎么知道她。”凌尊驚訝。

“你在酒店養(yǎng)了她一年，我怎么會不知道，只是不想管。”李桂枝說著說著，聲調(diào)升高了，“她是不是又回來了？又來纏住你了？”兒子品味很好的，一定是這個小狐貍精使了什么手段。

“聽媽媽說，給點(diǎn)錢把她打發(fā)走吧，她這樣背景的接近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錢。”

“她是個好女孩。”凌尊試圖解釋。

“你是不是要我出面趕她走？誰不是好女孩，柳晴也是個好女孩。你不喜歡柳晴，可以再找，今天黎太太還說，她京城有個侄女——”

“我還不想結(jié)婚，你不要再介紹！”凌尊打斷她。

傭人們看似波瀾不驚，在各盡其責(zé)，其實(shí)都在屏息傾聽。嗯，富家少爺愛上窮女孩，闊太母親怒拆鴛鴦！真是一出好戲。

一輛加長轎車安靜地駛?cè)牒笤海灰粫柚境沁~著穩(wěn)健的步伐進(jìn)來了，他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有話進(jìn)書房說。”

傭人們看著他們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的書房，心底默默為錯失的好戲惋惜一番，又波瀾不驚地繼續(xù)手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