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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麻這東西,種的也不多,生產(chǎn)隊只是種一兩畝,將來剝出黃麻皮,自己打上繩索,還有就是繃緊東西這些用的。
這季節(jié)的黃麻,也就跟人的膝蓋差不多高。楊楚生也知道,水筍叔分配他鋤黃麻,也就是讓他干點輕的活。至于桂香嫂,肯定是因為她是吳擁軍的老婆。
桂香嫂比他來的還早,反正也就是今天他們倆的任務(wù),早點完工也可以早點回家。但她是來了,卻是走進(jìn)離黃麻地最近的一個土廁所里,把鋤頭也放在土廁所的一邊。
楊楚生邊走邊在哼哼著歌曲,也是相當(dāng)富有時代感的“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這哥們特別善于變通,將這歌曲的節(jié)拍,改成跟腳步特別合拍。真他娘的腳步有力,歌聲雖然是在哼哼,但也聽得出雄壯。
土廁所里面的桂香,還手捂著嘴巴不敢笑出聲。對于這個比她小了幾歲的知青,她就是覺得有意思。
楊楚生那知道桂香嫂已經(jīng)來了,廁所邊的鋤頭他也沒有看,男人就是方便,走進(jìn)黃麻地里,好好的肥料浪費了那是可惜。這哥們一解開褲子中間的兩顆扣子,很華麗就往黃麻地里澆。他也知道這種植物特別喜歡肥料,澆多點也沒關(guān)系。
為什么一邊澆還一邊在哼歌呢,要不哼,人家桂香嫂也還能聽得見水柱澆到土里的聲音。等著她站起來了,土廁所的墻,也就跟人胸前差不多高,這下好,楊楚生還低頭,她卻往他看。
“唰”一下,一陣血好像直往桂香的腦門沖似的,這位紅光大隊最美的美少婦,可能也是第一次見到別的男人的隱私,臉在發(fā)燒的同時,眼睛想移開的時候,還是又掃了一眼。
楊楚生也有感覺了,抬頭一看,也在這美少婦臉想轉(zhuǎn)還沒轉(zhuǎn)之間,兩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這哥們急忙身子來一個原地轉(zhuǎn)體半周,其實他三十多年前在這大隊當(dāng)知青的時候,屬于這樣的情況,也有好幾回,都在田地勞作,碰上了有什么奇怪的。
問題是,此處只有他們倆,要是人多的地方,笑一下也就過去了。桂香嫂也得走出來,楊楚生總歸也得轉(zhuǎn)身,兩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都在微笑。
桂香嫂的臉有多紅,她不知道,楊楚生卻能看個全清。兩片雖然經(jīng)常暴曬在烈日下的圓腮,還是特別粉,粉中透出的紅,就如涂上胭脂紅似的。
這桂香嫂的年紀(jì),其實也才跟村里的一些村姑差不多,又還沒有生過孩子,目光相碰之時,那微笑也透出一股羞澀。
“你比我還早,我不知道。”楊楚生急忙解釋。
這種事,發(fā)生了就發(fā)生了唄,越想解釋,只能讓桂香嫂的臉更紅。
桂香嫂將斗笠往頭上戴,想跟楊楚生說話,眼睛卻不敢往他的臉瞧。以為他不會鋤地,拿起鋤頭,輕輕往土里鋤,然后小聲說“這樣,不要鋤得太用力,要不會傷到黃麻的根。
“哦哦!”楊楚生就兩聲,然后站在她的一邊,雖然已經(jīng)三十多年沒有鋤過地,但那種記憶還在,鋤起來也可以。
桂香嫂還看一下,又小聲問道“你是不是種過地?”
“沒有呀。”楊楚生邊鋤邊應(yīng)。
桂香嫂當(dāng)然有點奇怪,沒種過地的人,怎么鋤起地還是模是樣。
“不能這樣,你的鋤頭角度應(yīng)該平一點,這樣才鋤得淺,又省力以不會傷到黃麻根。”桂香嫂說完,走幾步到楊楚生這邊,伸手握著他的鋤頭柄,矯正一下角度,然后抬頭說“這樣。”
這一抬頭,這美少婦的頭又得低下,然后咬了一下紅潤的嘴唇。兩人的目光一相碰,又讓她臉在發(fā)燒。
“唰唰唰……”,鋤頭鋤進(jìn)土里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細(xì)雨灑在地里一樣,桂香嫂鋤得當(dāng)然比較快,鋤地一般來講,人都是往后退的,才一會,她就在楊楚生的后面了。
這美少婦彎下腰,抓起一把雜草,用力往地邊扔,轉(zhuǎn)身的時候,眼睛又看著這個小知青的背影。
看他的背影,也會想起剛才讓她臉紅的尷尬情景,因為在他的后面,這美婦也抿著嘴巴偷笑。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這個季節(jié)在南濱省,一般的雨也不大,有春雨細(xì)無聲的那種意境。桂香嫂又直起身的時候,看著什么都沒有戴的楊楚生,頭上已經(jīng)密密麻麻地沾著如白糖一樣的細(xì)珠,小聲說“你還是回去拿斗笠吧。”
“不用,這樣的天氣,就是濕了也沒關(guān)系。”楊楚生頭也沒有回就回答。
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突然想起了他跟他丈夫的事了,這事本來她是不準(zhǔn)備說,但也就沖著這機(jī)會吧,好好說一下。站直身子就說“楊同志,昨天的事,怎么會這樣?”
楊楚生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這美少婦說“桂香嫂,當(dāng)時有不少人在,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說,吳主任做得也太狠了吧?就不怕被社員們暗中罵。”
桂香嫂的目光又看向這個小知青,他是不是故意的,也沒有人能說得準(zhǔn),反正也就說一下。突然轉(zhuǎn)過話題說“哎呀,你的衣服都濕了。”
“你的衣服不也是濕的。”楊楚生一說,還抹一下頭發(fā)。
桂香嫂往自己的身子一瞧,真的濕了,斗笠只能保護(hù)頭,這種毛毛細(xì)雨再加上隨風(fēng)斜飛,身子肯定濕。這濕起來又是不好看了,這美少婦看著自己的身體,又得臉在漸紅。
突然,桂香嫂急忙低下身子,怎么偏偏在這時候,她的丈夫正朝他們走過來呢?
吳擁軍本來是滿心得意的,找楊楚生到大隊,反正開個批斗會是跑不了的。聽別人說在村后鋤黃麻,往這邊一走,卻發(fā)現(xiàn)他老婆跟那個小知青正在說話,而且這小知青還是轉(zhuǎn)過身,看著他老婆還是渾身都濕。
這吳擁軍腦袋“嗡嗡”直響,瞪了老婆一眼,沖著楊楚生就喊“楊楚生,別干了,到大隊去!”
來了,有什么手段你就使出來吧!楊楚生笑一下,扛起鋤頭,突然來個故意的“桂香嫂,我先走。”
吳擁軍還沒走,等著楊楚生轉(zhuǎn)過墻角,朝著老婆就問“你跟他在干什么?”
“沒有,我是在問他,為什么要淋了你一身。”桂香站直身子就說。
吳擁軍的眼睛瞪得確實大,看到他老婆的身上,衣服貼著肉,里面都看能出個隱約,剛才跟楊楚生又站得那樣近,真太他娘的丟人了。大聲就喊“以后不準(zhǔn)你跟他說話!”
桂香嫂愣愣地站著,看著也已經(jīng)走了的丈夫,眼睛里突然閃出一層感覺委屈的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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