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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梅二小姐泣不成聲。
周楠心中慌亂,方才在梅二小姐敘述的過程中,史知縣對照著卷宗,又問了周楠幾個問題,可憐他自然是無言以對。
等到梅小姐講完當年的那樁往事,又等史知縣問完話。見周楠一句話也答不出來,滿頭都是冷汗。周楊知道今天是徹底地揭開了這個騙子手的真面目,高聲叫道:“縣尊老爺,青天大老爺,此賊對當年的舊案一無所知,定然是個騙子,還請大老爺為小民做主,以國法處置這個膽大包天的賊人!”
聽到國法兩字,周楠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自己冒充別人身份一罪并不太大,就算被揭穿,大不了吃一頓板子,再次發配遼東等死。問題嚴重就嚴重在那個死鬼周秀才還有個老婆,如此就上升在霸占寡婦的高度,一個斬立決是逃不掉的。就算是云娘,也有和奸私通的重罪,仗八十,由夫家轉賣他人。云娘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八十板子下去,能不能保得一命就難說了。
不行,我不能牽累云娘,大丈夫生于世,豈能將生死操弄在他人之手。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
電光石火中,周楠心中突然有個念頭:好,事情不發生已經發生了。既如此,我就將事情搞大,搞得知縣也兜不??!
“看來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來人……”史知縣正要斷案。
周楠:“慢著,老父母,小民還有一言?!?
史杰人對周楠頗有好感,停住手:“說來?!?
周楠:“方才梅二小姐所說全是假話,當然,也不怪她。十年前的二小姐不過是六歲孩童,在命案現場也受了極大驚嚇,以至神智不清,她的口供做不得準?!?
史知縣面帶不悅:“好個刁民,你說梅氏所言當不得準,難道這卷宗也有假,上面可有你的簽字畫押。鐵證如山,容不得你胡攪蠻纏。”
周楠:“卷宗也是假的?!?
“什么!”史知縣面上青氣涌動,眼見著就要發作。
周楠忙接著道:“其實,當年我與梅溪兄之間的爭執另有隱情,卻不方便記錄在案。”
這話勾起了史知縣的好奇心,忍不住問:“什么隱情,你休要滿口胡言。人命關天,當年的卷宗如何可能作假?”
“不不不,老父母你是誤會了。我不是說卷宗做假,而是說當初我和梅兄的所爭執的是另外一件事。為尊者諱,小民就隱瞞當初斷案的知縣和提刑司的官員?!?
史知縣心中更是大奇:“什么事,說來聽聽。”
周楠:“當時,我與梅兄說起《大學》中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為本。不知道怎么的,就就論起大禮來。在今上繼皇嗣還是繼皇統的問題上發生了爭執。當時,梅兄說,今上當繼皇嗣,這乃亙古不變的綱常至禮,如何改得,當死諫。小人當時不以為然,說國家需要君父,無論是繼后嗣還是繼統都不要緊。難不成,今上繼統,就得位不正,望之不似人君?真是荒謬可笑之極?!?
“從前,我大明朝在議大禮一事上糾纏多年,國家元氣都被此事耗盡了,有意思嗎?梅兄你要死諫,更是荒唐。大好男兒當留有用之身報效君父。就算你是君子,要死諫,說到最后,你報效的不還是今上嗎?”
“小民這話一說出口,梅兄勃然大怒,就和在下動起手來,最后失足跌下樓去……小民和梅兄同學一場,也是心頭悲傷。陳年往事,本不欲重提。今日既然老父母問起,小民只能破心以示?!闭f著話,周楠眼圈發紅,留下了兩行眼淚。
他于淚光中一臉悲壯地看著史知縣,心中得意:各位觀眾,看看什么才叫影帝級的表演。
聽到周楠這話,史知縣禁不住大大地抽了一口冷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總有刁民想害本官,這才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啊!百度一下“閑臣風流杰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