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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店是后海胡同里的一家小咖啡館,屋子不大,座位很少。大部分空間被老板放了圖書,老板是愛書之人。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去讀書,愛讀書。所以把店裝修成這樣。咖啡種類也少,來得也基本上都是熟客,墻上沒有海報,是一些人的墨寶。看起來不像是咖啡屋,更像是茶館,可老板是個喝茶睡不著之人,但奇怪是喝咖啡卻能安眠。于是開了這家咖啡館,生意不算是興隆,卻也夠他一人糊口。又能讀書,對于此,是很多人所羨慕的人生。而老任來此的目的既不是為了書也不是為了咖啡,而是為了一個人,對,你猜對了,為了這家店的老板。準確的說,是女老板。
安憶是十年前開的這家店,之前的十年是開書店。其實就是離不開書,再往前,其實她是開面館的,安憶和丈夫是晉州人,剛結婚就來平京闖蕩,上學上得少但是很愛讀書。丈夫為了她能讀書,帶著他來到平京。恩愛的夫妻到哪都是恩愛,八十年代初改革開放大發展。她丈夫也算是有些能力,再加上對面的熱愛,開了一家刀削面館。在平京也算是風風火火,可有些人的命運就是這樣,剛有點好事就有點意外,可對于這對小夫妻來說,這樣的意外實在是太難以承受了。
在一次酒席上,安憶的丈夫無意中聽到對面的人說自己是教育局的。能讓考不上大學的人上平京大學,便主動去和這人套近乎。那時候沒有手機,腦子里背了無數遍那個人的電話號碼。連回家的路上都在背,差點就掉進井里。但好在號碼沒有忘記,回家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安憶。
兩口子興高采烈的準備起了錢去給那個人送去,其實那個人也不是騙人的,他是真有這個能力。可當他看到安憶那張漂亮的臉蛋時,就不想只是要錢這么簡單了,從暗示到明著來。想讓安憶陪他一段時間就能幫助她進入夢想的大學。安憶寧死不從,而丈夫也為了安憶,用削面的手舉起刀把那個人當面一樣削了。
死刑執行的很快,安憶那天獨自站在鼓樓前的街道上,淚如雨下。而那個人其實也被監視了很久,結果死后很多線索就斷了。后來平京發生很多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只是有些人死了,對于有些人,全世界就塌了。
孤獨的安憶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后悔自己為什么非得要去上學,為什么非要來平京。但這個堅強的女人并沒有被現實擊垮,她覺得該留在這,留在這片屬于他們倆的土地。但是失眠這個事是讓她最為苦惱的,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喝咖啡可以安然入睡,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丈夫死后,她把面館賣了,去后海買了個小屋開了間書店。她喜歡后海的風,吹在她臉上能讓她忘記很多事,記起很多人。但不管怎樣,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經歷如此變故之后,變得再不開朗,而更像是紅塵之人,臉上多了幾分滄桑,幾分憂郁。
但畢竟一個女人在哪能那么容易,書店開起來后。街上的小炮兒開始合計這小妞竟然一個人,便總愛找點理由去書店鬧一鬧。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安憶活的很艱難。但是越難,安憶就越想在這片土地上堅持下去,不能讓人瞧不起。
老任不是個愛書之人,現在不是,年輕時候更不能是。師父把他放在平京的時候就告訴他要守護這片土地,做一個除魔人該做的事。可太平盛世,哪來的妖魔鬼怪。抓鬼還不如看電影來得實在。況且自己實在功力太弱,就算是有鬼,跑估計都來不及更別說除魔了。好在剛來平京就被一個神秘組織收編,說是能保證他吃穿不愁,最主要是能提供各種除魔道具。老任高興的入了會,感覺像是傳銷呢,你肯定這么認為。可就是入了會后,更無所事事,直到有一天去看電影的路上,看見幾個小混混揚言要燒了一家書店。老任年輕氣盛,再加上有神器在手,當然不怕。但是他忘了,組織告訴他這東西不能對普通人使用,否則后果很慘。
那時候還是小任的他哪管得了這么多,拿起一根棍子就沖了過去。這棍子叫就想讓你笑,打一下樂半天,估計sm用起來肯定很爽。幾個混混趴在馬路上就開始笑,警察來了還在笑,最后筆錄也沒錄,也知道這幾個小子老在這地方惹事。便拉回警局教育一番,不過好在從此以后再沒人來找麻煩。而老任也便認識了躲在書店角落看完全程的安憶。“你說怪不怪,其實當年嚴打剛過,怎么就那么幾個混混讓我碰見,那時候混混基本上都是貓在被窩里哪個敢出來呢?”老任喝了口咖啡對和尚說。和尚對他這些碎碎念已經早就沒了興趣。“你趕快說說齊斌那邊到底怎么樣了,不說這正事,剛才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一來這地方你就開始悠哉了”。和尚有點不耐煩的催促說道。
“你知道我師父是干嘛的不?”咖啡店里的留聲機放著不太能說出名字的曲子,老任邊攪動著咖啡邊問。“我說你這是怎么了,這事你和我說過不下八百遍了,我聽夠了,趕緊說那邊的事到底怎么了?”和尚真的有點不悅了。這時一個好聽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怎么了,老哥倆兒”說話的人正是安憶,四十多歲的她正當年,也許是歲月的洗禮,也許是看遍人生百態,這年紀的她更顯得風韻。身材依舊很好,沒哺乳過得她胸前依舊堅挺,短發顯得十分干練。“對了,一一那孩子沒過來啊?”老任帶金一一來過幾次安憶這,安憶沒有孩子,對一一格外喜歡。邊說話眼睛邊看著墻上的字,這字是一一寫的:眾人皆醒我獨醉。“多霸道的孩子,將來肯定會很有出息。”安憶一邊說,一邊把抹茶蛋糕放在兩人的桌子上。
“他今天不正常,要不你就同意他得了,你倆這樣快二十年了,有意思么?”和尚轉過頭和安憶說。“你們今天來肯定有事要談,我能聽聽么?”安憶沒有回應和尚,只是微微一笑拋了一個問題給他們。
“那你坐下,我和你說說”和尚把安憶拽了過來,坐在自己旁邊,老任在對面抬了下頭,欲言又止。
和尚把老任去內元省救人的事和安憶說了說,安憶沒說話,也轉過頭看向老任,準備等老任的故事繼續。
老任抬起頭,喝了口咖啡,又看了一眼抹茶蛋糕。開口說:“命運,開始出現裂痕了。”
一一沒告訴家里人齊斌只是暫時沒問題,因為他實在不想讓家里再次亂成一鍋粥。更不想讓齊斌母親和自己母親擔心。
“哥,你看你那**子里還有多少。”
齊斌摸遍全身的兜,終于在打底的襯衣兜里找到所剩不多的“麻將”。“不多了,怎么辦啊?”齊斌開始有點著急了。“我現在就去買票,咱們明天就走,你趕緊收拾收拾。”一一也實在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了。齊斌想來想去,暫時先不要復課了,反正還沒到一周,先把自己治好吧,不過還是會偶爾想起自己的春夢。而小兄弟還是會不知不覺的偷偷站起來,讓他覺得特別尷尬。
母親并沒有問太多問題,想想本來齊斌也該到了上大學的年紀,自己出去走走應該沒有問題。況且一一也在,就是晚上齊斌睡之前塞給齊斌五千塊錢。說是窮家富路,別虧了自己,順便散散心,回來想上學還是想補習自己說的算。齊斌本來不想要的,因為二姑給過了。但是母親那鬢角的白發,讓他再一次心痛。拿著錢偷偷藏了起來,準備回來再還給母親。
齊斌從母親那里拿回了手機,母親說手機當時還充著電,可齊斌覺得自己明明就已經把充電器拔下來了。
母親坦誠的告訴兒子說她看了手機里的內容,齊斌笑笑說沒事,便回屋躺著去了。他這時還是期待有一條安妮的信息,結果依然什么都沒有,他覺得母親連手機都沒有,估計也不會刪除信息。于是失望的把手機丟到一邊。
一一第二天一早就趕去齊斌家,兩個人一起吃了早飯,就準備出門。一一想千萬別出什么岔子,但愿藥效能持續,至少找到老任之前齊斌能一直正常。要不平京那地方,非得給抓起來,怎么也沒法解釋啊。一一路上就這么想著,也不知不覺的進了檢票口,上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