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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行懶懶睨他，拿過今朝手上名片，斂起眼皮，冷淡瞧了眼，回遞給那老總，態(tài)度倒還算客氣：“有事說事，沒事您回吧。”

今朝不稀罕那勞什子項目，聽到這兒笑出聲：“確實沒什么見識。”

奚行跟場上另幾位頷首，算作招呼，擰開手中水瓶遞給今朝，問她：“星耀的人在那邊，你想見見嗎？”

今朝嗯了聲，接過瓶子咕嚕嚕喝幾口水，跟奚行往另一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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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多，天空蒙上薄薄暗色。

老街區(qū)的排擋商鋪點亮招牌，街道車水馬龍的那一刻，這些粥舫排擋的生意就跟著熱鬧起來。

灣市排擋最受歡迎的夜間食物是海鮮砂鍋粥，這兒全年夏季漫長，一直有吃粥做主食的傳統(tǒng)，在軟糯無形的白粥中加入各類蝦蟹海鮮，或是鵪鶉雞鴨等食材，甭管胃口好不好，坐下來都能喝下兩碗，再配上幾盤饞哭隔壁家小孩的烤串，晚餐宵夜一次搞定。

前兩天司壯壯嚷著要來這家老字號排擋，和思斯在電玩城沒玩多久，就先行過來排隊拿號。奚行和今朝來到時，剛好落座，點完單。

沒多久，服務(wù)員送來一壺滾燙茶水和盛水缽。司壯壯將茶水挪到中間，翹首往廚房烤串方向瞄幾眼，回過頭，大馬金刀說起即將出發(fā)的莫斯科之行。

“我上邊那位不知從得來消息，非要組織考察團，去莫斯科看市場，要是夏天去就算了，我查了氣溫預(yù)報，那邊十月十一月就開始下雪，想起來我就哆嗦。”

思斯在邊上支著手機，看寵物基地的監(jiān)控，周末基地生意好，到了這個點，還有幾個客人在狗舍里看狗子，聽到這兒她安撫了句：“到時帶上大衣，應(yīng)該夠應(yīng)付的。”

很快又送來幾盤小食和飲料。

今朝和星耀投資人聊了半小時，嗓子都快冒煙了，此時已經(jīng)力竭，完全不想講話，見著飲料，率先拉開一罐冰可樂，喝幾口，她今天穿的短裙，裙擺收攏起來，雙腳并膝踩著椅杠，邊喝邊看思斯手機里的監(jiān)控。

奚行腿長，坐矮椅上憋屈，只能敞開抻遠些，一條腿抻到今朝凳腳，膝蓋不小心杵著她大腿皮膚，兩人都沒避開。

他若無其事地，拆開兩副碗筷包裝，塑料膜揉成團，扔進盛水缽，倒入茶水涮碗筷，也笑了：“壯壯，之前在京北你不挺抗凍的嗎，大雪天穿單衣跑操場。”

“今時不同往日咯。”

司壯壯夾起花生米，有滋有味嚼幾下：“我是有家有室的人，留思斯自己看寵物基地，我不放心。”

思斯分出一個眼神，柔聲安撫了句：“你放心吧，寵物基地我可以搞定。”

食物陸續(xù)上來，熱氣騰騰的蝦蟹粥盛在砂鍋里，邊上還有幾盤烤串和兩打生蠔，大排檔老板家有喜事，每桌都送了一打百威啤酒，也一并堆在桌上。

司壯壯不知犯了什么憂愁，拉開啤酒環(huán)，仰頭燜了半罐，咬幾口烤肥牛，拿紙巾一抹嘴，叨叨起來：“我那是擔(dān)心寵物基地嗎，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山長水遠的見不著面，我不適應(yīng)。”

思斯：“……”

今朝愣住，沒想到壯壯還有這面。

奚行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壯壯打小就多愁善感，上大學(xué)解放后學(xué)了點油腔滑調(diào)，跟女孩們鬧成一片，其實正經(jīng)戀愛沒談過幾次，好不容易跟思斯談上以后，鬧過幾次分手，每次都是壯壯求饒，毫無疑問的全心全意，估摸是初次遠行，壯壯有分離焦慮。

奚行撈過司壯壯的空碗，盛半碗粥，推過去，沒臉沒皮刺了一句：“壯壯別哭啊，人老板家搞百日宴喜事，咱不能跑來人家飯店掉眼淚。”

今朝：！！！

聽奚行這么一說，今朝立刻放下勺子，全部目光聚焦到司壯壯臉上，大排檔內(nèi)燈火通明，喊服務(wù)員下單的，剛走進來找桌位的，還有端小山高的食物托盤來往的，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在這環(huán)境里，觀察司壯壯這種威武身軀哭鼻子，機會難得。

司壯壯本來只是醋思斯對他不上心，也沒到淚點上，被奚行刺激到，更不能讓情緒繼續(xù)，他放下啤酒罐，長吁短嘆：“不管了，時間一到我就買機票回來，我看那邊本來也沒什么考察的必要。”

今朝點點頭，拿起勺子喝粥。

奚行在剝蟹殼，將蟹肉放到今朝碗里，拿指背彈了她腦袋，沒好氣地問：“壯壯回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今朝小小聲說：“他的套路我二十年前就玩過了，秒變臉吸引大人注意。”

吃完砂鍋粥，七點多不到八點，司壯壯意猶未盡地吆喝起來，去附近的純k唱歌，奚行想到明天今朝還得早起趕飛機，直接拒了。

奚行結(jié)賬回來，見今朝盯著桌上沒開封的幾罐百威，問了句：“想喝？”

“嗯。”

“你喜歡喝酒啊？”

“酒量不好，偶爾想喝點。”

奚行想起在y島重逢今朝那次，宴會上淡如水的調(diào)酒她都能喝醉，那點酒量，以為她是平時不怎么愛喝酒的人，他抬下巴揚了揚：“帶回去吧，冰起來慢慢喝。”

最后奚行找服務(wù)員要來袋子，打包幾罐啤酒，拎著袋子，和壯壯他們一起去停車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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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區(qū)距離鹿灣有一個小時車程，今朝明天一早要趕飛機出差，奚行開著車，不時瞧一眼時間，想趕快點回家，讓她好好睡一覺。

不過今朝卻有別的想法。

她蜷坐在副駕上，在手機里翻看電影列表，時間還早，想找部合適的片子跟奚行再看場電影，不然明天出差，估計得在那邊待好幾天，再加上電視臺的美食專題片首播，后邊有得她忙活。

今朝側(cè)過腦袋問：“你看過《沙漠暴雨天來臨時》那部記錄片嗎？”

奚行：“沒。”

今朝：“那就好。”

奚行有點莫名：“怎么？”

今朝眉毛揚起，欲蓋彌彰笑笑：“很好看的，我們待會兒回去看這部吧。”

“紀(jì)錄片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