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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眉,噢了聲:“還有機會的。”
老鋪子這會兒沒什么人,只有三個小孩在門口玩扭蛋機,旁邊擺有一條黑褐色的長板凳,今朝選好冰激凌,看了眼微信,思斯發來消息說還有半小時才開飯,讓他們吃完冰激凌再打包。
長板凳旁撐有遮陽傘,今朝挑了個位置坐下,慢悠悠吃冰激凌,包裝紙撕開捏在手里,一時半會兒沒地方丟。
奚行掃碼買單后,也坐到長板凳,與她隔了點距離,習慣性地敞開抻著腿,明顯比她晃悠晃悠的腳尖遠一段,他莫名覺得有趣,笑了下,挑起話題:“你要說的那個笑話是什么?還記得嗎?”
旁邊玩扭蛋機的小孩,不知發什么脾氣,突然拿腳砸機器,哐哐作響。
今朝擺頭看一眼,老板已經出來制止了:“是馮洛洛講的笑話,現場的人都笑了,我又去問了一次,還是沒搞懂。”
她復述:“有個小朋友問媽媽,為什么蠟燭的火苗總是一竄一竄的,媽媽說因為是精神小火呀。”
“好笑嗎,是不是有點扯?”
奚行低頭撕冰激凌紙,聽到這兒,指尖頓了頓,瞥向今朝:“當時聽這個笑話的,是不是有個叫momo?”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
momo?
小沫微信名就是沫沫, 平時都喊她小沫,今朝差點沒反應過來:“和你們公司對接的那姑娘,就叫沫沫。”
奚行了然, 撕完冰激凌紙,低低嗯了聲:“這笑話我聽過了, 確實不好笑。”
“哈?她講給你聽了?”
“想什么呢。”
奚行無語地看她一眼,眉梢揚了下,順手接過她手里的冰激凌紙,走兩步丟到鋪子里的垃圾桶。
走回板凳旁, 他解釋說:“你給我發微信時, 正好我們有人和momo聊天, 說起這笑話。”
當時奚行剛開完會, 丁景昱看著手機, 眉開眼笑走出會議室, 撞上開發組的同事問他樂什么, 丁景昱當場講出這個笑話, 說是女孩發給他的,開發組的同事偏不信, 怎么可能有人女孩主動發笑話逗他樂。
丁景昱為了證明自己,站在會議室門口, 半遮半掩地給人看了一眼手機,那人哦了好長一聲, momo啊……
很尋常的名字, 奚行原本也沒留心, 但今朝正好在微信里說要講笑話, 他好巧不巧聽了進去, 沒想到竟是同一個笑話。
今朝拿著冰激凌, 眼睛微睜,震驚得舌橋不下:“那人是不是一頭卷毛,帶黑框眼鏡的小哥,丁景昱?”
奚行低頭看她,臉型偏圓,眉毛很朝氣地揚著,眼睛水亮剔透,像舉世無雙的寶石,又像新鮮欲滴的黑石榴。
他手指節不由自主地,彈了下她額頭,笑著:“聰明啊。”
今朝嘚瑟地擺擺腦袋。
并不難聯想,小沫每次去開會,除工作對接外,都會和丁景昱杠上幾句,巧的是,丁景昱也總在她們去開會時,出現在前臺、活動區、會議室附近。今朝原以為他是工作量不大,經常在公司閑逛,現在說起來,他倆關系應該還不錯。
難怪那天,小沫起哄要多聽幾個笑話,還邊笑,邊樂滋滋敲地手機。
捋順原委,她開始解釋:“我當時也想馬上講給你笑笑的,但剛好我媽媽給我微信,回完又有同事喊我,就忘了笑話。”
也不是多要緊的事,奚行坐回長板凳,長腿往前抻開,漫不經心說:“工作節奏快,忽略小事很正常。”
那就好。
還挺善解人意的。
今朝抿一口冰激凌:“我媽媽找我,是約今天去喝早茶,她和寧阿姨說要去做頭發,還吐槽我選的發色過時,真不懂她們年輕人。”
她嘰里咕嚕講了一堆,講早茶吃到的奶黃包,講柜姐為了多推銷幾只口紅,將她媽媽夸成小姑娘,最后達成只有她荷包受傷的成就。
奚行聽著,時不時笑一下。
他發現,今朝很擅長講故事,以前就能將放學路上看見的兩只狗狗,講成流浪犬的街頭霸權爭奪戰,他實在不忍心告訴她,那兩只屁股貼著,分都分不開的流浪狗,是在進行某種交互運動。
思緒去得快,來得也快,今朝突然想起小沫最近的反常,又是買機械鍵盤,又是買游戲鼠標的,聽說還去報了cs的課程學習。
她頓了下,試探著問:“啊對了,你們公司……會不會禁止和乙方人員談戀愛?”
在擔心這個?
沒想到,考慮得挺周全。
奚行轉頭看她,搭在長板凳的手指微微緊了緊,語氣挺淡然:“閑的,才會禁這個,要是禁這禁那兒的,公司開發不都得單身。”
“噢,那就好。”今朝放心了。
你很可疑啊。
奚行瞇起眼,臉上大寫著“說說看好在哪兒”,抻出去的腳也收回來,正襟危坐等著聽她說。
今朝微微側頭,見他欲知詳情的樣子,揚起笑分享給他:“小沫可能在和丁景昱談戀愛,我也是瞎猜,你們公司沒有禁止就好,我們公司也沒有。”
旁邊玩扭蛋的小孩,再度吵起來,小男孩聲音又大又急:“你的扭蛋就是想送給糖糖,你喜歡糖糖,我要告訴老師去。”
今朝的話,與小孩吵架聲交疊。
奚行正要勾起的嘴角,僵在要笑不笑的弧度,索性嘴角一扯,撇過去看小孩吵架。
今朝只看到他棒球帽下方,干凈冷淡的側臉,順過去,還看到幾個小孩撅著屁股探扭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