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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晚宴文件夾,今朝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奚行白天在峰會,晚上也很有可能參加了晚宴,手指一張張快速翻看照片。
目標很簡單:男性,手腕戴表。
幾分鐘后,她定格住一張照片,被抓拍的人穿黑色西裝,小白楊般的利落身型,在觥籌交錯中,如松如柏,姿態冷淡,更吸引今朝的是他握酒杯的手,勁瘦有力的手腕,半截襯衫袖,露出的那一塊表。
今朝放大照片細節,看清楚后,瞥向奚行控著方向盤的左手,他今天一身黑衣黑褲,看著簡單,手腕卻戴了一塊百達翡麗,低調又張揚,矛盾得很。
窮玩車富玩表。
他的換表頻率,怎么可能有經濟壓力。
今朝狐疑未決,緊緊鎖定‘嫌疑人’的手腕,目光游弋到他眉眼,試圖在腦海搜刮出細枝末節。
那天她在晚宴,光顧著找汪雪瑩和比爾,完全沒印象見過他。細想下來,好像只記得做過的一個夢,夢里少年奚行變成大人。
此刻,奚行仍在打電話:“……變道軌跡曲線簇,y'(x0)設為初始位置切線,再將初始位和終點候選位連接起來,算出終點狀態。”
藍牙耳機傳來鍵盤敲擊聲,奚行往副駕瞥了眼,撞上今朝的眼神,疑惑、直白,好像裝了滿腦袋問號。
他耳郭微微發熱,像被毛茸茸的物什掃了下,癢癢的不自在,愣了一下問她:“怎么?”
今朝直言不諱:“我在想事情。”
她分辨著他講電話的聲音,音色低冽,挺有辨識度的低沉聲,聯想起醉酒時聽到的話,當時一覺醒來和汪雪瑩復盤過,加深了印象,現在都還記得。
-叮九下,是九點。
-叮當是一刻,再叮兩下是兩分。
-現在九點十七分,你等我五分鐘好嗎?
-你坐在這兒,數分針走五圈我就回來。
今朝單手環胸,拿手肘支著,托著腮抿起唇,明晃晃盯著他側臉思考,越想越不可思議。
講完電話,奚行摘掉耳機,也不看她,目不斜視地看向車前方,喉結滾了滾:“你盯我很久了。”
就不說點什么?
今朝皺眉,有點不耐煩:“沒出結論,等我再想想。”
奚行想說,講出來,幫你一起想,余光就瞥見她瞇起眼,耽耽虎視看過來,像只在門外徘徊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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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滿室通明,空調泊泊釋出冷氣,無線充電器上的手機亮了幾下,彈出微信提示,浴室關著門,傳出淅淅瀝瀝水聲,小q騰來騰去,追著顆塑料玩具球。
浴室水聲停止,奚行光上半身出來,手里拽著毛巾胡亂擦頭發,平寬挺闊的胸膛,載有水珠,沿清勁的胸前肌,一路往下,滑到一排小包狀的腹肌,下面套了條灰色運動褲。
他拿了瓶冰水,擰開喝幾口,懶懶散散靠在島臺,撈起手機看信息,剛解鎖,大門的門鎖也同時滴一聲打開。
此時已經將近十點,奚行抬眼,看見今朝拽著大門把手,拉開一條縫,斜斜探了個腦袋進來,悄聲問:“我可以進來嗎?”
怔愣一秒,奚行立即拽下脖頸上的毛巾,擋在胸前,將將只夠擋一半,腰腹風光畢露無遺,他攢眉低喊了聲:“怎么……”
大門與島臺是直角角度,今朝視線對向的是入門過道的白墻,她聽見聲音,順勢開門進來,只看見島臺上亮著屏幕的手機,和一瓶冒涼氣的冰水,人影都不見一個。
正要納悶,就看到奚行套著t恤從臥室走出來,生怕走光似的,邊走邊將衣角拉拉齊,今朝掃了眼他腦袋上濕漉支棱的頭發,搭起話:“洗完澡要出去?”
奚行:“……”
他走到島臺邊,靠回去,無語地看著她,像是在說,不穿衣服難道敞著見你嗎。
今朝手里拿有東西,也跟著并排靠到島臺,找補道:“看你穿公司司服,以為你要去團建拉練。”
奚行的手抵著臺面,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上面印著m.x.標識,剛才急匆匆,隨手從衣柜撈了件,根本來不及細看,他手指在桌面下無措彈了彈,無所謂地回:“其他衣服洗了還沒干。”
今朝不打算揪著衣服問,還有正事沒處理呢,解釋了句:“我摁門鈴,沒人應,也發了微信給你,以為出狀況才開門進來的。”
滿臉無辜,卻沒半點歉意。
奚行抓了把腦門上礙眼的碎劉海,往后梳,今晚洗澡確實比平時久,主要是沒想到今朝會過來,剛才回來時,她都沒怎么說話,電梯門打開,人家就一路小跑跑回家,嘭一聲關起門。
他當時挺納悶的,以為是自己哪里說錯話,心里盤了又盤,找不到bug,越想越煩。
瞧見他表情,今朝加以注釋:“我之前跟朋友住,有次吃完飯回來沒多久,發現他醉酒躺著嘔吐,幸虧發現及時,不然窒息會很危險的。”
比爾這件事,她和汪雪瑩后怕好久,三人組的慶功聚餐差點變成恐怖故事,后來還為此報了急救課程,就怕再遇到第二次第三次意外狀況。今朝說這個,是向奚行表明,她開門進來是擔心類似狀況,沒喝醉酒也可能發生別的意外,純粹關照一下。
奚行撈起手機看信息,置頂對話框里有兩條未讀,剛發不久。
-在嗎?
-可以去你家找你嗎?
聽到今朝的故事,他攢了下眉:“男的?”
“喝醉的室友嗎?嗯,男的。”
今朝又補了句:“他有女朋友的。”
你呢,你當時那個男朋友呢?
奚行拎手機,雙手環在胸前,側著身,低頭看她,圓碌碌的眼睛眨了下,那只潛伏許久的小獸,已經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