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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青年被球聲嚇怔幾秒,評估了對方身高差距后,態度客氣了不少,指著男生身后的今朝告狀:“她,踢我胸口,你看這兒都有腳印呢,還用書包砸我頭都砸腫了。”
言辭帶著幾分委屈。
“他瞎說!”
今朝從奚行身后歪了個頭出來,“我就是抬了抬腳,他自己湊到我鞋底下。”
身后傳來無厘頭辯解,奚行拍球的動作緩了半拍,視線落到黃毛衣服上的腳印,似乎能瞧見黃毛被揍的樣子,嘴角彎起笑,“蒼蠅不叮無縫蛋,她為什么打你?”
司予航更是樂不可支:“你想打劫學生,人家正當防衛對嗎?”
討不著便利,黃毛直接耍賴,雙手叉腰大聲嚷:“和你們講不通,這醫藥費是賠定了。”
“行,讓龍哥來和你講?”
奚行也不廢話,收起球,從兜里翻出手機,淡定自若道:“我打給龍哥吧。”
他低頭撥號,短發下是微微棘突的后頸,被風鼓起的校服短袖,罩出后脊背硬朗清晰的輪廓,如松如柏般銳氣傲然。
這同學肯定不好惹。
今朝站在他身后匆匆瞥一眼,嘬兩口可樂,悄聲問徐思斯:“龍哥是誰啊?”
徐思斯以口型回復:“我也不知道。”
龍哥的威名一下將黃毛震懾住。
他哪敢等電話撥通,嘴上叭叭幾句挽尊,腳步卻不住后退,沒多會兒不甘心但又很服氣地灰溜溜跑走了。
等人跑出巷口,奚行單手拍著球,回頭看她倆,神色淡然:“他不會再來了。”
今朝點點頭,抿著吸管嘬出空響,遲疑幾秒決定還是要問問:“龍哥是混哪兒的,你們和他很熟?”
她在父親的武館常聽師兄弟談起道上的事,但好像沒有龍哥這號人物,更納悶的是灣市治安環境很好,這倆同學看著也不像道上混的,頂多是學校里的頑皮學生。
“熟啊當然熟,他可是片區老大。”司予航笑嘻嘻地給同學解惑:“你們也認識的。”
今朝睜大眼睛,滿臉寫著愿聞其詳。
“得了,別逗人家。”
奚行收起球,看了今朝一眼,目光在她可樂吸管上停幾秒。這人還挺講究,虎起來連混混都敢揍,喝可樂卻要插根吸管,他抬表看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回家吧。”
謝過同學后,今朝與徐思斯搭上回家的公交車,兩人捧著新買的奶茶坐在后排盡情討論。
今朝抿邏輯:“這倆人不簡單。”
思斯:“嗯,不簡單。”
今朝:“實驗的學生竟然和道上的龍哥混。”
思斯:“額……我知道龍哥是誰了。”
今朝:“???”
思斯:“壯漢同學說我們也認識,和龍字有關又是片區老大,只能是派出所所長陶大龍。”
今朝:“……”
簡直了。
細想又在情理之中,今朝想起前兩天這位“龍哥”來學校開安全講座,實驗中學大部分學生是走讀,每天上下學走街串巷的,所里對學校區域的治安十分重視,講座上還公布了學生專線號碼。
今朝猛吸一口奶茶,幸好沒當場誤會他們,不然得多尷尬。
“你知道長相很頂級天菜的那位是誰嗎?”
徐思斯八卦地杵了下今朝,一場英雄救美的鬧劇下來,兩人關系從不熟直接晉級為好友,“你剛才說年級第一時,他馬上就笑了。”
“他是……特別渴望拿第一的同學?”
“no,附中土著沒告訴你?”徐思斯不可思議地搖頭,“他就是我們年紀第一,入學摸底考是他,上次月考也是他,校園榜上都貼了,學校貼吧也有討論他的高樓。”
今朝:“!!!”
這屆蟬聯榜首的只有一人——奚行。
省級數學、信息學競賽金牌的常客,神仙般的人物,同學們提及他時會用一種望塵莫及的口吻半遮半掩,實屬崇拜者眾。
今朝此前沒留意太多,一直以為他是眼鏡片有酒瓶底厚的努力型學霸,誰曾想此人不僅有空打球,長相天菜,對付流氓混混還一套一套的。
在實驗,誰不想成為最出類拔萃的一個呢,今朝對奚行第一印象就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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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外,放學的學生少了些。
徐思斯收回視線,“朝朝你很厲害呀,簽約國家地理,還去拍紀錄片,想做的都做到了。”
后半句不盡然,但被夸仍是很高興,今朝彎起眼笑:“剛巧有方法可循而已。”
“聽聽,你說話語氣和他一樣樣的。”
徐思斯側頭,看到今朝臉上的頑皮笑意,和高中時沒兩樣,話鋒一轉:“你……回來后有見過他嗎?”
不提名字也知道這個他是誰,今朝斂眉搖頭:“我呢,現在欠我媽媽一大筆錢,必須要專心向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