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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正是遂了盛語秋的心,“打擾了,我們這就離去。”
“等等。”男子思慮片刻,拍了拍木椅背,“聽聞你們救了憶兒……”
盛語秋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視線也變得模糊,她漸漸辨不清男子的話語,一頭栽了下去。
……
“你醒了?”遲林站在床邊,舒緩了神色。
除去渾身酸痛,盛語秋的腦中混沌,她努力看著遲林說話。
想起剛才還在廳堂,這會兒卻躺在床上,盛語秋瞬時驚坐起來,“發(fā)生什么了?”
“你剛才暈倒了,韓大夫替你看過了。”遲林倒了一杯水遞來,“你本就中了毒,救韓憶……就是那姑娘,又染了蛇毒,雪上加霜成了如今此番模樣。”
盛語秋飲盡了水,在心里琢磨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遲林從盛語秋手中接過空杯放回桌上,繼續(xù)解釋道,“韓大夫就是韓憶的爹,也是這兒唯一的大夫。這兒的人,都是萬寧村人。”
盛語秋:“萬寧村?那他們認(rèn)識陳老三?”
遲林搖頭,“萬寧村中并無陳姓。”
“醒了啊?”韓大夫端著一個土瓷碗走進(jìn)房間,他把碗放在桌上,又來到床邊幫盛語秋把脈,“你之前已經(jīng)中毒,此毒性熱。你救憶兒時所中蛇毒卻性寒。現(xiàn)下兩種毒物相沖,我也只能替你止了這眩暈發(fā)熱的表征,如若說解毒,也只能舍其一。”
盛語秋:“舍其一?”
韓大夫:“舍武,或舍命。”
盛語秋不語,這身三腳貓的武功,是家里留下的念想,也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家伙。舍武即是舍命了。
“那肯定留著小命啊。”遲林見盛語秋目光凝重,替她做了答。
盛語秋:“兩者于我一樣重要,沒有兩全之策嗎?”
“現(xiàn)下,連留你們在此處,都已是冒大不韙。就算你們有本事離開此地,少說也需三日才可能回瑄州城,你當(dāng)真以為你的身體還撐得住?”韓大夫理了理衣袖,下了結(jié)論,“在下醫(yī)術(shù)有限,無力兩全。”
遲林:“韓大夫,我這兄弟還未拿定主意,可有延緩毒發(fā)的法子,好讓他多幾日時間思量。”
韓大夫指了指桌上的藥,“此藥可緩急癥,但最多三日,如不解毒,回天乏術(shù)。”
言畢,韓大夫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遲林剛端起藥,就皺了眉頭,他屏了呼吸,把藥端到盛語秋面前。
盛語秋的眼動了動,“容我再想想。”
遲林把胳膊伸得更直,“你不是喝個藥還要哄著吧?要不幫你買點(diǎn)果脯、糖果?你喝了藥,再慢慢想行不行?你如果再昏過去,我就抓鬮替你做決定。”
盛語秋接過碗,碗底并不平整,碗面也不夠圓潤,看著就像農(nóng)家人自制的瓷碗。
端著碗,只覺草藥味更勝。剛?cè)肟冢涂嗟秒y以下咽,即刻又是一陣酸澀。盛語秋捏住鼻子一仰頭喝完,碗剛離了嘴就指著桌上的茶壺,話兒都說不出。
“盛公子!”一聲明快的聲音傳來。
“你們聊……”遲林無視盛語秋的訴求,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盛語秋瞪大了眼,好歹幫忙倒杯水再走啊。
韓憶迅速倒了杯水送到盛語秋手中,“我聽爹爹說你醒了。”
盛語秋喝了一大口水,費(fèi)勁地咽下,“你沒事了吧?”
韓憶點(diǎn)點(diǎn)頭,“我爹爹解蛇毒有一套,他還夸你有想法呢。若不是盛公子幫我處理傷口,我此刻也不能站在這兒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