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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問我娘了，”盛語秋伸手抓住一片隨風(fēng)的花瓣，“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遲林：“回家看看唄。”

盛語秋伸了個懶腰，沒有回答。

穿過梨花林，眼前有一條小河，源頭消失在遠(yuǎn)處。

河對岸是延綿不絕的山脈。順著河流望去，連盛語秋也見不著盡頭。

遲林就是靠著這水流聲辨了路的，他站在河邊，輕聲感嘆，“洞中雖不見水，卻可聞水聲。”

盛語秋聽聞此話，回身朝著上游望去，確是山洞的方向。

遲林：“如果沒猜錯，這就是千瓷鎮(zhèn)。”

盛語秋：“路途千萬條，跳崖第一條？你是故意帶我來這兒的。”

遲林：“何來故意？事急從權(quán)罷了。”

盛語秋：“……”那真是謝謝你。

遲林：“千瓷鎮(zhèn)因盛產(chǎn)瓷土，外界皆以為此地土地貧瘠，物質(zhì)匱乏，沒想到竟在這樣的繁茂之地。”

盛語秋：“你怎么知道這兒是千瓷鎮(zhèn)？”

遲林指著河下游不遠(yuǎn)處，“這兒寫了。”

盛語秋：“……”

盛語秋順著遲林的指向望去，不遠(yuǎn)處有一塊殘破的石塊，在河灘邊并不起眼。石塊稍大，雖被河水沖刷，卻還可以隱約看見上面寫了三個字。

盛語秋仔細(xì)辨識著，唯有“千”字易讀。如果不知“千瓷鎮(zhèn)”，卻是很難辨認(rèn)完整。

盛語秋恢復(fù)了神采，現(xiàn)在不是傷春悲秋之際，“往下游走吧，應(yīng)該有出路。”

遲林隨口道，“要不游過去？”

盛語秋剛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她夸張地擰了擰頭發(fā)，幾縷水流順著手流下來。

“你明明會水，剛才為什么不愿下水？”盛語秋使勁甩了甩手，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遲林的目光飄到遠(yuǎn)處，淡淡說，“落過水，不喜歡。”

七歲那年，遲林與同齡的二皇子交好，無意間得罪了太子。終是引來了報復(fù)，在寒冬三九天被推入湖中。

也是從那時，遲林明白了需隱藏鋒芒。

盛語秋最見不得賣慘，一巴掌拍在遲林大臂上，“不過你能下水撈我，也算是舍命相救，盛某不甚感激。”

“你們是誰！”一聲驚呼傳來。

第11章

第

11

章

循聲望去，不遠(yuǎn)處的梨樹下站著一個身著淺粉色衣裙的少女。

梨花隨著風(fēng)飄落，如同下雪一般。

少女眼眸純凈，大概十四五歲的年紀(jì)，手中捏著一朵梨花，隨著手指搓動，白色的小花在指尖旋轉(zhuǎn)。

她背著一個竹簍，淺色的周遭把背簍中的綠色襯得格外顯眼。

遇上盛語秋的目光，少女往后退了半步，動了動喉嚨，她謹(jǐn)慎地打量著眼前狼狽的倆人，微顫的聲音里滿是警覺，“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兄，兄弟二人路過此地……”盛語秋本想重復(fù)“兄妹”那句說辭，說到一半下意識抬眼征求遲林的意思，急忙改口稱兄道弟。

這一回，遲林倒是沒有什么補(bǔ)充。

“路過？數(shù)年間從未有人路過！”少女急忙扔了手中的花，從腰間摸出一把小鏟刀，雙手握住刀柄朝著前方，言辭里都是盡可能的兇悍。

盛語秋笑著往前走了一步，“姑娘誤會，我們誤入此地，并無他意。還請指條路讓我們離開。”

少女的手臂有了弧度，不再繃得筆直。她思慮了片刻又問，“當(dāng)真是迷路了？”

盛語秋指了指身邊的遲林，雖然已不是濕漉漉，但這又是水、又是血、又是灰、又是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