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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想了想，“時間。”

“什么時間？”

“總要有個時間限制。”

“半年怎么樣？半年之后，我們互不相欠。”

半年？他思索著，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點。

“怎么，不愿意？說什么報恩，我看你就是說說而已。”她哼了哼。

“好，半年就半年，半年之后，你我再無瓜葛。”

在他的認知里，報恩就是快刀斬亂麻，一物抱一物，兩不相欠。然而，他每天陪她吃飯逛街看電影，哪有半點報恩的感覺，她很喜歡撒嬌，動不動就心悸乏力，要他背背，從開始的無聊到后面有趣的生活作息。

有一天，兩人走出電影院，前面走著一對非常親密的情侶，她突然牽住他的手，笑問他：“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在約會的男女朋友？”

那是他第一次和女孩牽手，她的手柔柔的，軟軟的，握起來非常舒服。那也是他第一次不討厭來自女人的碰觸。

他仿佛觸電般，連忙收回手，說不出的感覺。她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笑得前仰后翻。

半年之約很快到來，他主動提出分開。

“你真的要走嗎？”她問，他看出她眼里的不舍。

“我的恩報完了。”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陪我做了那么多，只是在報恩而已。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什么問題？”

“你……算了，看你這樣子，問了也是白問。”

“沒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能再背我一段嗎，我心口難受。拜托拜托！”她可憐兮兮的祈求道。

他靜靜的看了她幾妙，知道她又再撒嬌了。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笑了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再見她是半個月后，有個叫麗麗的女人找到他。

“請問你是修羅先生嗎？淘淘讓我把這張照片交給你，說給你留做紀念。”

“抱歉，我不需要，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麗麗笑了笑，“她早就猜到你會這么說。既然你不肯收下，我還是拿回去還給她吧。對了，有件事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這半年來一直陪著淘淘，非常感謝。”

麗麗走后修羅回到公墓，無意中看到桌上放著的鑰匙。鑰匙是兩人在一起后淘淘給他的，是淘淘住處的鑰匙，方便他隨傳隨到。想起過去的半年，自己像個男仆對她唯命是從，修羅覺得有些好笑。

修羅打算把鑰匙還給淘淘，去到她住處才知道她住進了醫院。他來到醫院，碰到了麗麗。

麗麗看到他感到很吃驚，“你怎么找到這兒來的？”

他從麗麗那兒得知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畸形，病情一直沒有得到控制。原來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氣急、心悸、乏力，都是真的，那是發病的反應。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不過她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她說她找了個言聽計從的‘男朋友’，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哭出來。”

“她從來沒有和我提過這事。”

“她知道自己的病情越來越重，才沒有告訴你。”麗麗拿出照片給他，“我把照片還回來的那天，她突然陷入重度昏迷，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修羅接過照片，緊緊捏在手里。

他在病房外站了很久，這幾天他都在病房外等待，等待她早點醒來。看著她從普通病房轉到重癥病房，他心如刀割。

為什么他在乎的人，到最后都一一離他而去？

他穿過玻璃窗來到她的病床前，她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他聽到鐵鏈靠近的聲音。

“修羅？！”白無常甩著勾魂枷鎖和牛頭出現在病房內，看到修羅有些意外。

修羅看了床上的淘淘一眼，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任何一人出現都不是什么好事。

“喂，你怎么在這兒？”白無常沒好氣道。

“我不會讓你們把她帶走的。”

“這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