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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殿外的宮女疾步走進殿里對淺綠說道。
“貴妃娘娘?”
蘇菫自從王府回宮后,連午膳也沒用,遣退了寢殿里所有人,連淺綠也被喊了出去,淺綠放下手中的絹布,為難的看了看放下簾子的寢殿,“公子出宮受了驚嚇,這剛躺下,那嬤嬤有沒有說貴妃娘娘因為什么事要見公子?”
宮女搖了搖頭,“楊嬤嬤沒有說,但奴婢見楊嬤嬤神色挺著急的,平日里貴妃娘娘也沒讓人來過玲瓏殿,這次讓貼身嬤嬤過來說不定真有什么要緊的急事呢?!?
“這……”
淺綠皺了皺眉,“午間你也見了公子神色不好,去回了那嬤嬤吧,就說公子明日再去見貴妃娘娘。”
“是,淺姐姐。”
宮女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小郡王受驚了?”
楊嬤嬤聽了宮女的回話,只得回宮同白月回了話。
二皇子府。
“啪!”
“一群廢物!這么多人連個毫無武功的病秧子都殺不了!”
見手下的人來報失手了,南宮笙盛怒的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了跪在地上的男人頭上。
額頭被砸破,鮮血順著男子額間留下擋住視線,男子不敢抬手去擦,匍匐在地誠惶的對南宮笙道,“主子恕罪!當時咱們的人都要得手了,怎奈剛好容王爺在一旁的酒樓,聽到動靜便出手救了小郡王,隨后秦世子得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咱們的人這才失了手,讓容王爺將小郡王救走了?!?
“又是容詡!”
南宮笙之前布下這么大的局,將能對皇位構成威脅的人都引出了帝京,眼看就要大權在握了,沒想到容詡竟然突然提前趕了回來,這次又破壞了暗殺蘇菫的事,南宮笙神色一寒,一拳砸在了桌面。
緩了緩情緒,南宮笙眸光沉沉的看著男子,“秦昭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時候和容菫關系這么親近了?”
在南宮禮去臨安時,在帝京中的南宮笙不過是一個替身,真正的南宮笙和西涼沢去了揚州安排事情,回京后忙著在京城布局,自然沒去注意蘇菫,因而不知道蘇菫和秦昭的事。
見南宮笙問話,男子抬起頭急忙回答道,“主子您在和國師大人離京后,小郡王在文國公府住上了幾日,小郡王對秦世子一見如故,后來還陪著秦世子去了長白山?!?
聽了男子的回答,南宮笙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坐下身神色沉沉。
跪在地上的男子見南宮笙沒說話,本著將功折罪試探的開口道,“主子,文國公府是保皇一派,小郡王又和秦世子走的近,容王爺同秦世子還有小郡王都有過節,且容王爺不屬于任何一黨,現在容王爺攝政,咱們何不如拉攏容王爺,這樣扳倒太子不是遲早的事嗎?!?
南宮笙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若能拉攏容詡,本殿下不早去拉攏了!咱們皇室中,除了南宮禮,容詡能對誰正眼相看!”
男子繼續道,“容王爺對四殿下正眼相看,不過是看在四殿下的生母是容老將軍妹妹的份上,容老將軍去世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讓容將軍照顧好四殿下,咱們只要以四殿下為切入口,再以利益相誘,容王爺說不定就答應了!”
……
戊時三刻。
容王府。
“二殿下請?!?
“多謝墨侍衛?!?
得了容詡準許,墨七將南宮笙帶進了大廳。
南宮笙走進大廳,對坐在主座上的容詡行了一禮,“見過九皇叔。”
“二殿下多禮,請坐?!?
容詡應了南宮笙的禮,神色淡淡的看著南宮笙道,“不知殿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殿下請用茶?!?
一旁候著的內侍在南宮笙坐下身時端了壺熱茶進來。
南宮笙看了看廳里候著的內侍,對容詡道,“可否借九皇叔書房一談。”
朝堂現在儼然分化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以南宮華為首的太子黨,一部分是以南宮笙為首的二皇黨,剩下一部分便是以容詡為首的中立黨,而南宮笙深夜來找容詡,且直言去書房一談,可以說是將欲拉攏容詡的意圖**裸的表現了出來。
容詡眸色微閃,勾起嘴角,“二殿下知道,本王不喜他人隨意出入王府,去書房還是免了吧,殿下有事在這大廳里說也是一樣的?!?
容詡此話,便是拒絕了。
見容詡拒絕,南宮笙也不惱,倒了杯茶飲了口,淡笑著道,“是侄兒唐突了,忘記九皇叔這一習慣了,那就請九皇叔退了廳里的侍從吧?!?
不與南宮笙多話,容詡拂了拂手,待墨七將廳里的侍從都帶了下去后,抿唇說道,“殿下有事請說?!?
南宮笙淺笑著拂了拂衣袖,看著容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還有一月便是母后的壽辰了,父皇如今臥病在床,侄兒想問問九皇叔的意思,母后的壽宴該怎么辦?”
“午間國師替陛下請了脈,說陛下十日后便可醒來,皇后娘娘的壽宴往年怎么辦今年自然怎么辦?!比菰偟暬氐馈?
“父皇三日后便可醒來?國師大人果然是法力高深!”
聽了容詡的話,南宮笙故作一喜,后道,“往年都是太子殿下主辦的,現在太子殿下中了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主辦的人不知九皇叔可有好的人選?”
能操辦一國之后的壽宴,身份自然不能低了,南梁的習俗是由皇家子弟操辦,表示孝道。而現在南宮華中毒昏迷,容詡要攝政,南宮笙自己又有一堆政務,蘇菫又掌了六部之職,除南宮禮外,其余的皇家子弟身份都夠不上,南宮笙這話,從一開始便是有意往南宮禮身上引的。
容詡抿了抿唇,道,“太子殿下的中毒特征本王同莫老傳了書信,莫老采了解藥正在趕回帝京的路上,三日后莫老便到帝京?!?
南宮笙讓西涼沢給南宮華下毒只是為了拖延南宮華回京的時間,如今容詡攝政,南宮華中毒已沒了多大意義,遂南宮笙聽了容詡的話,神色帶喜的點了點頭,“還是九皇叔府里的人醫術高明!”
“至于操辦壽宴的人,四殿下便可,或二殿下可有人選?”容詡接道。
見提到南宮禮,南宮笙眸色一動,雙眼帶笑的應道,“侄兒也覺得四皇弟能擔此重任,但四皇弟平日里閑淡慣了,荔枝可是四皇弟最喜歡的水果了,可因為要去核覺得麻煩,竟然就不吃了,若知道這次操辦壽宴的事落在他身上,可不得埋叨好久,四皇弟這性子可好是生在皇家,若是沒有皇子這層身份,可不得餓死啊。”
對于南宮笙話里有話,容詡深邃的的眸子中滑到一道流光,道,“那便讓八皇子一同和四殿下操辦壽宴吧?!?
南宮笙點頭,站起身對容詡作了一揖,“如此也好,天色已晚,侄兒便回去了,九皇叔早些歇息?!?
容詡站起身,點了點頭,“二殿下慢走?!?
待南宮笙離開后,南宮禮從里側走了出來。
“二皇兄竟然會來拉攏皇叔?!?
南宮禮眸色晦明的看著廳外,“真是稀奇了?!?
容詡拂了拂衣襟,語意深深的對南宮禮道,“將西涼沢引薦給南宮原,派人暗殺小郡王,到如今拉攏本王,南宮笙不對勁,你自己注意些?!?
聽到容詡的話,南宮禮皺了皺眉,“他不就想要那位子嗎,怎么讓人去暗殺皇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