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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四哥你輕點兒,我疼著呢!”
“男子漢大丈夫疼什么疼,別跟個女人家似的哼哼唧唧!”
“我沒有哼哼唧唧!是你下手太重了!”
“臭小子閉嘴,這是你四哥最小的力氣了,我還沒說你,這么大個人了居然在自己府上遭遇刺客,還是白天,你府里的侍衛都是瞎的嗎,要我說干脆把他們都換了得了,來來來,明兒四哥親自幫你挑。”
“……”
微生離雕默默看著微生離溯眉飛色舞地講著他挑侍衛的經歷,攏了攏衣衫,發誓以后再也不找他來上藥了。
微生離雕猜到八成是神月放出的消息,這件事又做得極其隱秘,他也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他今天遇刺,消息第三天就傳遍了皇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窩囊。而他的四哥,四皇孫微生離溯聽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就趕了回來,他都說了沒事,只要休息幾天就好了,微生離溯就是不聽,非要看他的傷口,非要給他上藥。
說起神月,自那次他質問他后,就沒再見到過他。他的侍女荊烏也是,看見他就繞道走。
微生離雕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太沖動了,惹得神月不快,或者說是他猜錯了,神月跟弦月根本不是同一個人,那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張臉,何止是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他被這個問題困擾得夜不能寐,如果真是是同一個人,那整整六年了,他的面容怎么可能一點沒變……
注意到自家皇弟的神游太虛,微生離溯一個巴掌不清不重地拍在他腦門兒上,恨鐵不成鋼:“臭小子你又在瞎想些什么,難道那些鶯鶯燕燕還比不上你的命重要嗎,被嚇傻了是不是!居然忽略四哥對你的教育!”
“……四哥我哪有,你不要胡說好不好。”
什么玩意兒啊鶯鶯燕燕……
“對了。”微生離溯嚴肅了起來,板著一張臉,“你知不知道是誰派的人?”
微生離溯十分納悶,自家皇弟明明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遣刺客前來殺他,他到底是跟誰結了多大的梁子啊?
微生離雕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他當時直接被嚇暈了,還是后來侍衛報告說神月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三個刺客,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被神月身邊那個名叫荊烏的侍女殺了個干凈。
他想想就哆嗦,這么能狠下心腸,怪不得那個侍女這么瞧不起他。
面對皇兄透露出“老實交代”的目光,他只好如實地回答:“夫子當時同我在一起,沒有留下什么活口。”
“不留活口怎么審訊?!”微生離溯一下子激動起來,“你請的夫子該不會是傻的吧,白拿錢不干事的那種。”
“四哥。”微生離雕沾染怒意,“不可胡言。”
微生離溯鮮有見到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再調侃那個所謂的夫子了,反而是對他產生了幾分好奇,這個夫子,皇弟已經請了三月有余,而他知道這件事還是在兩個月以前,微生離溯也沒怎么在意,以為又是自家皇弟一時興起請著玩玩充樣子。
看起來,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樣的夫子,能讓他從內而外的尊崇呢。
微生離溯意興盎然。
正思量著該從何問起,門外驟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慣性回頭,發現正是扎著雙寰的微生雁。
即便到了春天,天氣還是乍暖還寒的,故而穿得厚厚囊囊的,內里的粉色衣裙,外面裹著一層昂貴的襖子,更襯得她萌動可愛。
微生雁進了門就往某病人的床榻跑,口中疊聲叫著“皇兄”。
微生離溯以為在叫他,畢竟這里有兩個皇兄,不禁對這個女娃娃好感大增,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小雁兒,這么久不見禮貌大漲啊,知道來迎接皇兄了。”
微生雁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揮開他的手:“我才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皇兄的!”
微生離溯對于這個小蘿莉很無奈:“我也是你皇兄啊……”
……懶得理你。
不再管某人的自作多情,微生雁抓著自家親哥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皇兄你好點沒有?”
微生離雕感到很奇怪,自從神月來了之后,這個小丫頭成天就圍著神月團團轉,把夫子也弄得很尷尬,很少這么關心他了。
所以他回答得也很直接:“你來找夫子嗎,我這幾天也沒有見到他。”
被直接拒絕,微生雁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利索地轉身,嘴里還嘟囔著,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找。
微生離雕被這個丫頭弄得哭笑不得,也沒有要叫住她的意思,默默將傷口覆蓋住。微生離溯挑眉:“小雁兒——”
她回頭,眉頭擰成疙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