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蛤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又斷斷續續下了兩天,李福澤就悠閑的待在了家里陪家人,想想和兒子也算冰釋前嫌,李福澤散發出滿滿的善意,和藹的幫大亮請了兩天假,讓他在雨天不用來回奔波,可以舒舒服服的呆在家里。一家四口呆在一起說笑做游戲,感覺更親近了。
不過美好的日子總有過去的時候,天晴了之后,大亮作為孩子始終得去上課,李福澤要修整茶園,柳慕也要準備接待不速之客。天晴了兩天之后,朱家大太太就投了名帖要來拜訪。
柳慕不解的問李福澤:“他們都把大亮帶到劉府去了,也算和你認識了,怎么反而是讓朱家人來接近我們啊?”
李福澤對這事不怎么放在心上,隨意的說:“可能是想著慢慢來吧。你別擔心,他們不急我們就更不用急了。”
然后這事再怎么慢慢來、時間也不等人,朱氏很快就來到了李府。
那時正是上午,小雨已經醒了,柳慕正好借口哄小雨吃東西,讓她等了一下。
但是朱氏畢竟是地頭蛇,這樣無禮的對待她實在不妥,所以柳慕只得匆匆告別小雨,來到側廳這里接待客人。
朱氏大概三十多歲,白白的皮膚,身材略胖,朱家聽說是鎮上的大地主,朱氏作為朱家大太太,看起來比姚家大太太富態多了,難道買田產那么好賺嗎?
朱氏顯得很熱情,柳慕都是跟著她的話頭來寒暄,互贊一下房產啊,夫君啊,兒子啊,柳慕說:“我也是跟著我家那位來到這個鎮上的,他和姚家交好,一起合作,我也就向姚家太太學了一些泡茶的技巧,朱太太來到我們家,正好讓我獻丑一下。”
柳慕已經抓緊向姚家的婦女學了泡茶的技法,讓身邊服侍的邱媽也學了,雖然馬馬虎虎,但也算能走全順序了。她學泡茶已經不是為了什么超越李福澤,而是表明自家親近姚家不改變的路線。看,朱太太一來,自己就給她表演泡茶,表明自家是和姚家一伙的,看她要怎么厚臉皮的把自己拉過去。
柳慕悠哉的讓仆人們把茶具奉上來,又說:“這茶具和茶葉都是姚大太太送的,她們家實在是太客氣了。”
朱氏面不改色、笑瞇瞇的點頭,附和著她的話。
柳慕打起精神,在邱媽的幫助下裝模作樣的熱壺、裝茶葉、沖水、沖壺、燙杯,最后終于奉上兩杯熱茶,柳慕感覺自己不夠藝術但夠有架勢了。
朱氏就是一個鄉鎮地主婆,雖然她娘家是府城大戶人家,但那家人員眾多,她就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地位并不是特別超然,由柳慕這剛入門的富太太來招待已經夠了。
喝茶拖了好一會功夫,但朱氏還是頑強的開始了一點點的寒暄,問起了柳慕家從何處來,娘家在哪里,在本地住得慣不慣,平日做啥事消遣等等。
柳慕頗為保留的說,我們是從白石鎮來的,大亮的外家是武州商戶,在他們家的幫襯下得了一筆錢財,之后夫君認識了姚大當家,和他一見如故,就一家人搬了過來,與姚家比鄰而居,共同進退……
朱氏很和氣的介紹了本地的情況,說:“太太你也知我娘家是在余州城,嫁來會泉鎮十幾年,對本地的人文風俗,大家小戶都清楚得很,李太太你有什么搞不懂的可以直接來問我,我也樂意多和府上親近來往,畢竟我家瑞哥和你們大亮是朝夕相處的好同窗。”
這朱氏真是在裝傻啊,都說了李家和姚家共進退了,怎么她還是不依不饒?難道她真的是單純來為兒子搞好同窗的交際的?柳慕心里暗諷著,面上也是掛著微笑說:“謝謝朱太太,你真是和善的人,若我真有搞不懂的事一定去向你討教。”
朱氏說:“聽說太太的愛女乖巧伶俐,十分水靈討喜,我特意讓手巧的家人縫制了幾套衣衫。”這時她身邊的侍女就獻上了衣物。
柳慕被她夸小雨的話弄得很得意,也就沒有推辭禮物了,她印象中親友之間送給孩子衣服是很正常普通的禮物吧?
不過那幾套衣服一擺開來就閃到了柳慕的眼睛,光滑亮麗的外觀,細致的花紋,一看就是好的絲綢布料。朱氏作為三十開外的地主婆,穿的布料質量也算好的,但是顏色和花紋比較老氣,完全沒有這些小女孩的衣服那么鮮亮光彩。
柳慕就遲疑了,這個禮物是不是太貴重了?好的絲綢要幾兩銀子一匹,一匹布料雖然能做好幾套衣服,但眼前這些衣服都是不同顏色和花紋的布料縫制的,朱太太到底花了多少錢?柳慕忙說:“朱太太這禮太貴重了,我們小雨每日里就是在屋里爬來爬去,不需要穿這么華麗的衣衫。”
朱太太還是一臉的笑容說:“李太太別客氣,姑娘是家里的千金,就是要綾羅綢緞來襯著,嬌貴又秀氣。”
柳慕賠笑說:“可她還太小了。”好想罵她呀,小雨每天就是爬來爬去,等學會走路了就會跑來跑去,誰會給她穿絲綢?有錢也不能這么任性啊。
朱太太笑瞇瞇的說:“這是我的見面禮,你快收下吧,再說這絲綢也是我娘家做的買賣,賣出去是貴,但自家人不算錢的,我拿了讓手巧的家人縫制的,算起來真沒出幾個錢,李太太你可不要嫌寒酸。”
她說笑吧?誰家絲綢不要錢的?這料子看起來這么好,怎么會不要錢白送?難道是自家種的桑、養的蠶、吐的絲、織的綢、染的色?就像姚家那么多免費優質茶葉一樣、她娘家有很多免費優質絲綢?這也太爽了吧?
柳慕說:“這樣好的衣服誰敢說寒酸?我自己都很少穿這么好的衣服呢!”依李福澤的實力應該能供得起她穿很多絲綢吧?但她服裝審美不在這里,她追求的是寬松舒適隨意的,而不是矜貴的、不耐磨的絲綢。
朱太太就說:“李太太年輕貌美怎么穿著如此樸素?我看只有絲綢錦繡才襯得出太太的福氣美貌,太太若是有興趣可以隨我到余州劉府去做客,和劉府的太太姑娘們多來往,她們可是余州城附近人家最懂絲綢的。”
難道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向李家推銷絲綢?柳慕不禁猜測,那他們就走錯門路了,她對絲綢只是路人觀感,并不會轉粉啊。柳慕說:“謝謝朱太太了,但我就只是鄉鎮農村出身的人家,對綾羅綢緞并沒有多少興趣,我每日就是忙著照顧夫君和孩子的衣食住行,偶爾和姚家太太們互相來往,時間就這么過去了,真沒什么場合需要穿絲綢的。”
朱太太還是笑著說:“李太太你謙虛了,李府前程似錦,絲綢綾羅就是錦上添花的好物,對你對令嬡對天下的太太姑娘來說都是最襯的,只有缺的沒有不需要的!”
柳慕只是笑著搖搖頭。
朱太太只好說:“那等你下次有意了我們再說這事,這幾件衣衫呢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要推辭。”
柳慕的確不知怎么推辭,就笑著收下了,好愁啊,來而不往非禮也,收了禮自己也得表示下,再說她都來訪了自己也得回訪啊,下次自己就要拿著回禮去拜訪朱家了?不可避免要和他們和氣來往嗎?
她暫時想不出辦法,眼前又得應付過去,真的好想丟給李福澤去解決呀……
收了禮柳慕就笑著留朱太太吃飯,后來又和她聊了各種瑣事,真是想不和她熟都難啊,柳慕想著自己是不是不夠厚臉皮?沒辦法拒絕朱太太的笑臉。
朱太太沒呆多久就告辭了,柳慕茫然的想了好一會,就到對面去拜訪姚家太太們了,姚家的兩位太太是本地人,人又能干,又經過了挫折和人情冷暖,肯定比自己更能看得清局勢,能給自己指點方向。
姚家和李家現在是在一艘船上,關系緊密,柳慕并不怕這是麻煩她們,只覺得這是合作伙伴所應該分擔的。
作者有話要說: 按計劃還有十萬字就完結了!
☆、絲綢與情感
李福澤回到家里,照例是先抱抱小雨,和她笑鬧一下,柳慕就讓人把朱太太送的衣服拿上來說:“你看,這是朱太太給小雨的見面禮。”
李福澤抱著小雨湊過去看看,覺得顏色鮮艷的確很適合小雨,穿起來一定很好看,就笑著說:“不錯不錯。”
柳慕讓仆人們下去了,就嗔怪的說:“你就覺得不錯啊?沒想到其他的?”
李福澤想了想,說:“你也喜歡嗎?得空去買幾匹回來裁成你穿的……若不然,我去也行。”
在一起都兩年了,咋沒一點默契呢?柳慕心里埋怨著,嘴里客氣的說道:“謝了,我這每天忙著家里芝麻綠豆的小事,就不用費事穿這么好的絲綢了,我只是想問你,收朱太太這禮沒問題吧?”
李福澤忙了一天,一見到媳婦孩子就把外面的事拋到腦后了,現在被她一提醒,想想就說:“還行吧,到時候你也給她回禮就行了,主要是看你喜歡這布料嗎?”
說起來柳慕現在過上了富家太太的生活,對穿衣打扮卻沒有多計較,都是舒適不張揚的,若是自己穿這樣的衣服估計還會不自在,不過這是小雨的衣服,小雨可是百分百的本土人士,這些衣服實在是太適合她了,柳慕遲疑的說:“我們小雨白白凈凈,穿什么都好看,但是她一天到晚也沒什么大事,不需要穿這么講究的衣服。”
李福澤舉高小雨看著,笑著說:“你說的也是,不過這是小事,你隨意處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