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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沒事就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女兒當自強的話激勵她,說:“其實改嫁也沒什么,我們總得找到一個合適的男人啊。我家四福是好的,萬一他要是不好我也是不怕的,一樣和他離了,把日子過下去。你真的需要找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你其實還很年輕,三十歲不到呢,還是花一樣的年紀,難道就想孤獨終老了?日子還長得很呢,家里沒個陽剛氣的男人也不行,誠哥實在是太乖了,這么小的孩子不哭也不鬧,乖得讓人心疼,你不想讓他多笑嗎?其實大亮就是他父親一手帶大的,和誠哥是同病相憐,不過他沒有誠哥那么乖,他每天都笑笑鬧鬧的,我覺得這就是父親的功勞……”
錢氏哭了很久,直到不顫抖不打嗝了才對柳慕傾訴自己的遭遇,直言自己也想過再嫁,但是自己現在的身家不好找人了,她怕沒有人會接納誠哥并且善待他。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好意思啦,蘇苑,我是趕在12點前碼好了這章,但是還要檢查錯別字就拖了十分鐘,這不算失信吧?
☆、幫與不幫
柳慕覺得只要錢氏能想開,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說:“不要怕,為了孩子要堅強啊,我可以讓我家四福幫你留意,他一定能把一個男人的品行看準,你就不用擔心會嫁到不好的男人了。”
錢氏憂郁的笑著說:“我也不敢奢望什么,只要能三餐溫飽,不打人不罵人就行了,我一定會盡力服侍他。”
柳慕握著她的手開玩笑的說:“這是一定的,他又不認識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
錢氏聽了只是自嘲的一笑,低著頭不好意思。
柳慕又道:“或者你熟悉的媒婆能說到好的人家?可以就近嫁給城里的人?”
錢氏聽了神情復雜,她也不知道怎么樣才好,在城里生活是熟悉的,但城里熟人太多,如果再嫁得不好,她真擔心大家的閑話太難聽。
柳慕說:“這種事我其實也沒有經驗,當然你也沒有,要不你和親近的人商量一下,等我月子坐好了,能出門了,也找長輩商量一下,這樣大家能考慮得全面一點,你覺得咋樣?”
錢氏此時就像迷惘的少女,連連點頭。
晚上張嬸把熱湯熱飯端給柳慕,李福澤照例讓她出去,自己給柳慕端湯端飯。
柳慕就迫不及待的把錢氏的需求說給李福澤聽,李福澤現在一心是妻子兒女,對于給寡婦找對象這樣敏感的事完全沒好感,說:“哪有人隨便給人做媒的,而且還不是年輕閨女,那么難辦的事你怎么攬下來了。”
柳慕滿心以為李福澤這樣的老實好男人一定會熱心幫助可憐的錢家母子,沒想到他一臉不情愿,完全出乎她預料,她忙說:“這不是什么難不難的事,這是在做好事,你當初不也覺得誠哥很可憐嗎?他需要一個父親疼他啊。”
李福澤拿手巾擦擦她流油的下巴,覺得柳慕實在是不懂事,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們的事最好不要沾惹,他苦口婆心的說:“我是可憐誠哥,送錢送糧都是小事,很容易就能辦了,這說媒的事,不光難說和,就算找到人嫁了,他們以后的日子有了摩擦還是得找你,你能怎么辦?這事越攢越多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再生個孩子好好教養呢。”
柳慕聽到他話尾不禁捶他說:“還生,生一個都痛死我了,你讓我休養個三年五年吧。”她其實想說生完這個不要生了,但是想想這里的傳統思想,不生孩子是完全沒辦法實現的,還是退一步吧。
李福澤也不想再回想媳婦生孩子時的煎熬,就說:“就算休養三兩年,好好教養孩子也比幫人做媒來得重要,我真的不知道找什么樣的人給錢夫人,我認識的人都是耕田的、做苦工的、在外面辛苦跑商的,每天忙得很,哪里注意得到他們什么品性。”
柳慕抿嘴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溫柔的說:“那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可以和吳嬸商量下。李福澤,我不是要做媒,我只是純粹希望看到錢家母子能有個好前途,我知道會很難,但是我們不能懼怕困難啊,你一定沒聽說過一句話,有困難要上,沒困難制造困難也要上,哈哈,有些事是不能被困難擊倒的。”
李福澤沉默了一會兒,才無奈的說:“好吧,你要想做就去做,但是不要急,慢慢來,一切決定都要和錢夫人商量,不能拿你自己的好惡來決定,知道嗎?”
柳慕微笑著應道:“知道了,我會聽錢夫人和吳嬸的話,你別擔心。”
李福澤繼續服侍著柳慕吃飯,心中暗暗得意,他不會當面反對柳慕的決定,但他可以解雇桂嬸,沒有那么多人幫忙柳慕就得忙著小雨的事,肯定幫不了錢氏了,難道她能把錢氏看得比女兒還重要嗎?
李福澤不用摻和錢氏的事覺得一身輕松,他要忙著給女兒辦滿月酒的事,柳慕坐好月子后也要搬回鎮子,他當初還想另找一個大點的院子,能多點房間安置更多的仆人,現在想想,為了讓柳慕忙自家的事,還是不要另找房子不要另雇人,還在院子里擠一擠,等到工場的事完結了,就可以再找一個安置的地方了。
說到安置的地方,雖然他在村里有新建的房子,但他還是覺得那里離金山谷太近,好像守著一個危險的野獸,他怕遲早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他覺得應該遠遠離開那里。
對于一個農民來說,離開自己生長的土地是艱難的,但他現在有重要的家人,只要是為了家人更好的生活,他愿意舍下自己的根,到另外的地方重新開始,所以孩子滿月之后,他會抽身子去尋找適合的地方。
滿月宴是在白石鎮上的酒樓定的宴席,李福澤本打算大辦,讓大家能看出他對女兒的疼愛,但是又想到不應太過招搖,還是忍痛放棄了,只請了村里和鎮上來往比較密的人。
孔立聰有孝在身,是不好參加酒席的,李福澤又給工場加菜,算是請了這個合作對象喝酒,也讓工場人員高興一下。
柳慕痛痛快快洗了澡就帶著女兒回了鎮上,直接帶到酒樓,給大家看看。
大家吉利話不斷,說說笑笑,大亮圍著小妹妹看個不停,樂于留在婦人的酒桌不到父親那桌去湊熱鬧。
婦人紛紛逗著他:“大亮你妹妹真水靈,讓我抱回家去疼好不好呀?”
大亮大聲的說:“不行,妹妹是我家的。”
柳慕看著他護妹的萌樣,也跟著大家笑起來。
等吃過飯后,大亮一步不離的跟著妹妹,他后面又跟著觀和。今天是小雨滿月,李福澤就同意他們可以休息一天。
張嬸抱著小雨,柳慕跟在一邊,旁邊又跟著李喜、吳嬸、吳大嫂、觀蘭,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回到自家院子。李喜把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桌椅也是纖塵不染,柳慕忙不停的謝李喜。
李喜可不吃她這套,她勞心勞力幫忙全是為了弟弟四福,有這女人什么事啊,她只是淡淡的點頭沒說什么,手腳忙碌著要招待吳家婆媳。
柳慕不知李福澤發什么神經,說什么鎮上房子不夠住,把桂嬸和奶娘都辭退了,但是柳慕覺得觀蘭已經回了家幫忙農忙的事,她的房間已經空出來可以給其他人住,李福澤又說那個房間要留出來以防有親戚朋友要來住。柳慕真想飛他幾個白眼,有人來不是可以住鎮上的客店嗎?雖然條件不太好,但湊合住幾晚也是可以的,真不知道李福澤在耍什么陰謀。
張嬸要照顧小雨又要做家務,根本忙不過來。柳慕自己又沒有經驗,小雨有點什么風吹草動她都要找張嬸問個清楚明白該怎么做,這個新媽媽當得實在是辛辛苦苦。
李喜心里不高興她也看得出來,對方根本就懶得掩飾自己的不高興啊,柳慕當然看得出來。不過她是李福澤唯一的姐姐,柳慕怎么也要端著笑臉接待她,反正李喜有自己的家要忙,又不會常待在這里。
柳慕打算等李喜回村里去了,就馬上找吳嬸討教錢氏的事,她已經沉寂了好久沒有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了,一定要快點辦好。
不過她發覺要做的事可真多啊,完全沒有了懷孕和坐月子時的清閑。女兒每天吃吃睡睡,不像大人那樣有白天晚上的作息習慣,小雨夜里都要哭醒幾回,柳慕也要趕緊起來給她換尿布、喂奶,搞得柳慕白天也想睡覺,晚上也想睡覺。
但是又不能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冷落了老公,那樣就是夫妻感情變淡的開始啊。她一心想著自己要恢復青春美貌,不要虧待了老公的眼睛,畢竟視覺是人類接受外界事物最重要的感覺,總不能讓他看著一個肥胖疲倦的黃臉婆,天長地久的,就算他心里是怎么疼愛,那也會被視覺的沖擊沖淡了。
5555理想與現實之間是多么大的差距啊。
更何況還有大亮這小不點,她也不能有了親女兒就冷落了繼子,那可是李家唯一的男孩呀,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李喜肯定殺上門來用唾沫淹死她。
現在她看著小精明樣的觀和,總覺得他像李喜的特工,他可是大亮的小跟班,與大亮親密無間,大亮有什么高興難過的事觀和比誰都清楚。
柳慕覺得為了維護自己賢妻的形象,在半夜聽到女兒的哭聲時不能一腳把李福澤踢醒,需得自己親自爬起來,嘿嘿,李福澤被女兒吵醒那是女兒的作用,她可沒有一臉悍婦的要求他給女兒擦屁股換尿布。
看著他耐心的換尿布,柳慕抓住時機說:“李福澤你累不累啊?你白天還有那么多事要忙,怎么能這樣侍候這姑娘呢?還是把那個奶娘請回來幫忙吧,那樣我們就輕松了。”
李福澤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難熬,他猶豫著要不要答應,真該屈服于柳慕?眼睜睜看她能空出時間去攬那個大麻煩?可他真的要出門去忙正事了,到時候柳慕更是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