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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長長的協商,終于談攏了。要給觀祥加工錢,讓他協助孔立聰管理工場,李福澤就不用每天鎮守,只需三兩天來一趟就可以了。
李福澤回家把結果一說,柳慕高興得很。隨著她胎兒的月份越大,她心里就越七上八下,擔心這里的醫療設備,如果早產或難產該怎么辦?只有李福澤這頂梁柱能在家撐著,她才放心。
李福澤閑下來后直接去找了吳叔詳談,直言自己和吳大哥年紀輕輕,合伙的話心里沒底,想要吳叔幫忙指點一二。吳叔這才知道兒子的打算,他在家一向是威嚴慣了,平時說一不二,什么都拿主意,兒子萬事都是聽從他的吩咐,他心里很不放心兒子自己拿主意,只好答應了幫忙出主意。
李福澤總算把錢財的事忙完了,可以多陪著家人。柳慕也很高興有人時時在旁邊哄著,以前只有觀蘭的時候,她作為成熟的女人,又是觀蘭的長輩,凡事都要表現自己成熟穩重的一面,有什么想法都只能悶在心里,現在好了,可以盡情為難李福澤這個老實人。
現在正是冬去春來、春暖花開的時候,可以踏青賞花,天氣不冷不熱,空氣濕潤,如果置身大自然中一定會更神清氣爽。柳慕要求李福澤帶她出去看風景,李福澤不知道風景有什么好看的,他呆在鄉下多少年了,都是抬頭見青山、低頭見綠水的環境,沒覺得有什么好看的,但柳慕既然堅持,他也就只好同意了,陪著她慢慢走出鎮子,在空曠的田野里逗留。
河水比冬天時漲得更滿,高大的竹子綠油油的,在春風里默默搖曳,河邊的大片水田里已經插滿了秧苗,很幼小,一想到它們能長高長大,結出飽滿的谷糧,她就覺得很神奇,真是萬物都不可貌相。
柳慕問李福澤:“怎么附近都沒有花園可以逛一逛?”
李福澤在這里長大,沒有注意過什么花園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像以前錢府那個院子一樣的花園?”
“對啊!”柳慕想起了那次在錢府看到的花園,說:“現在正是春天,估計很多花都開了,真的好想去看啊。”
李福澤常聽她提起花啊草啊,自己雖然不理解,但也愿意好好安慰她:“你現在都不方便,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柳慕又想起許許多多事,嘆口氣說:“又是需要方便的時候才能做的事,我真的積攢了好多事要做啊,可我覺得時間不該浪費,都說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們真應該抓緊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李福澤覺得她又要不安分了,說:“萬事以身體為重,有什么事你都要緩一緩啊。”
“身體,”柳慕皺起了眉頭說:“我的身體很好啊,是這里的郎中醫術不夠高明,才讓人擔心的,李福澤,街上的郎中我真信不過啊,你說怎么辦才好?”
“你是哪里不舒服嗎?”李福澤馬上問。
“不是。”柳慕搖搖頭,該怎么說呢?生孩子就是需要醫生指導啊,不管身體狀況是好是壞都需要的,她說:“我就是擔心萬一有什么情況,那個郎中根本不管用。”
“你這是自己嚇自己,鎮上多少婦人都是平安生產了,沒有這么多事的。”
“誰說的,吳大嫂他們第一個孩子不就夭折了嗎?”柳慕馬上反駁。以前她問過李福澤說吳大哥夫婦年紀都比他大,怎么長女小秋才三歲,比大亮小那么多。李福澤就說了他們夫婦原先有個長子,生下來沒保住夭折了,他們夫婦隔了幾年才生下小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今天總算寫了不少,明天的也不用愁了
☆、找房子
李福澤啞言,他心里是覺得自家的孩子沒問題的,大亮就平平安安長這么大了,哪會有事?
柳慕看他不說話,就轉過身去,看著河水,捧著肚子說:“你不關心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李福澤心喊冤啊,連忙說:“我這每天都陪著你,還說我不夠關心你們?那好,你心里想做什么事?說出來,我來想辦法。”
柳慕剛說了那話后心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幸好李福澤不多計較,她就轉過身微笑著說:“若不你帶我到城里去生孩子吧?城里的郎中醫術更高明,我就不會多想了。”
李福澤呆了下,去城里?不知道柳慕怎會有這個想法,他其實一直留戀的是自己的土地,只因為家里變成了工場,的確不適合孕婦在那安胎,只好留在鎮上,現在在鎮上還有吳叔一家能幫忙照應,去城里?那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他真不愿意去陌生的地方照顧身體不便的媳婦,在那里他完全沒有朋友,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找誰幫忙。這個要求讓他為難了,找著借口說:“你大著肚子,不方便搬家的,還是好好安胎重要。”
柳慕說:“這不是搬家啊,這是去求醫。我又不是要去城里長住,只是想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一月半月在那呆著。你知道嗎?孕婦早產是很常見的事情,不足月的孩子生下來就更需要精心照顧了,我們就是去城里待產、坐月子,一兩月的功夫,并不算搬家。”
李福澤不是懷胎十月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早產的事,他只知道好好照顧媳婦,到日子了孩子就能生出來,柳慕居然說了這么危險的情況,他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被說服了,他對柳慕說:“那也行,去城里租個院子,住上一兩月,等你們情況都穩定了再回來,這樣的話,你覺得你什么時候能生?”
柳慕掐指一算,說:“大概四月還是五月吧?差不多還剩兩個月,我們可以慢慢的、穩妥的安排。”她笑著踮腳抱住他的脖子說:“謝謝你李福澤!”
李福澤很不好意思的扶著她雙肩讓她站好,說:“大白天的你咋這樣?會有人看到的。”
柳慕笑瞇瞇的點頭,乖乖站好。
李福澤看著她,忍不住又提出建議說:“我們做夫妻都快一年了,孩子也快出生了,你對我怎么還是直呼名字?不改個稱呼?”
“你要我叫你什么?”柳慕好奇的問,“難道要和別人一樣叫你四福?我不要啊,還是你名字好聽點。”
“可這也太生分了。”李福澤說。
柳慕說:“到底要叫什么?叫你哥哥?四哥?福哥?不要不要不要,叫哥那我顯得好像綠茶呀,我可是正妻,還是直呼其名有氣勢。”
李福澤無奈的看著她一番自言自語,說到最后居然還是不愿意改口,真是拿她沒辦法,只好隨她去了。
縣城的房子主要是沿著河流兩邊而建,中間是鬧市,南北兩邊是店鋪和住宅混著,若是單單找居住的房子,自然是在南北兩邊找。
李福澤以前在縣城買的鋪子已經租出去了,買鋪和出租這事他都是找中人辦的,現在打算租個院子自然也是找中人,他在縣城又沒什么朋友可以幫忙,說實話,他還是覺得城里的人比較狡猾,不好深交。當然錢氏不是這樣的人,她是比較老實可憐的可她是婦道人家,他自然是不能多來往的。
因為時間還比較充裕,他找房子找得很慢很仔細要求也多,第一是要足夠安靜但不能太偏僻,買食物找郎中一定要方便。第二周圍的鄰居得是正經人,千萬不要住一些沒事干,出去坑蒙拐騙的人。第三房子當然要夠好,房齡不能太年久,他住慣了鄉下,鄉下都是大把空地的,就算是鎮上人口也不是很稠密。他受不了城里人口的密集,那么多人擠在一處感覺很不好,人多事也多,他需要寬敞不陰暗的房子。
但除了房子之外,柳慕還有很多要求為難他,譬如說經常說一堆他沒聽過的食物想要吃,他聽都沒聽過哪想得到辦法?她說有一些是北方的蔬菜水果,難怪他不知道了,這小地方哪里買得到北方的食物啊?就算是武州那樣的大府城,能買到的北方來的也不是新鮮的食物。
還有,她居然變得愛哭起來,他可沒見過這么大人了還喜歡哭的,若是被孩子們知道她不怕丟臉嗎?她說自己哭是想念自己的父母,他才心疼又不知所措,他是真的沒辦法,若是她有父母的消息,他還能幫著尋找一番,現在沒頭沒緒他能怎么辦呢?只得好生哄著。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要另外找人來照顧孩子們,他要和柳慕去城里呆兩個月,張嬸肯定要去照顧柳慕,但孩子們還要每天上私塾,那就得找一個勤快又和善的大娘照顧他們了。要什么樣的人他才滿意呢?他實在是擔心家里沒大人對方會對孩子們不好,怕孩子們挨餓受凍受氣。
最后他想到可以請大姐來幫忙照顧孩子,那時候還不到收割的季節,大姐在家每天就是煮飯喂豬、種菜澆菜,不會很忙。如果她實在放心不下家里,也可以白天在家干活,傍晚才到鎮上幫忙煮飯燒水,看顧孩子們睡覺,到早上打發孩子們乖乖去私塾,順便打掃洗衣服。
要不然還可以讓孩子們去大姐家里住,那里離鎮子也不遠,孩子們每天去私塾也不會很累。但是大姐和她公婆妯娌住得近,那里大大小小一大家子,他擔心大亮會被附近的孩子欺負。
他和柳慕商量起這事,柳慕聽他一番分析覺得都有道理,就說:“我也覺得雇個陌生人在家里照顧孩子不妥,還是麻煩大姐了。”在現代時社會新聞可有不少保姆虐待孩子的事,雖然她覺得大亮夠聰明不會被欺負,但一個陌生人沒個大人約束,人心難測啊,難保會發生什么事,還是親人好,能真心疼愛孩子,觀和還是大姐的親兒子呢,她就更盡心盡力了。
李福澤說:“大姐肯定不會要工錢,我覺得她還可能摘自家的菜來煮給孩子吃呢。”
柳慕對大姐不太熟悉,說:“那你把吃的買好,東西都買回家了她就不會浪費了,肯定會煮來吃,吃不完還可以拿回她家吃。”
“那樣的話她該數落我太浪費了,要我節儉點。”李福澤無奈的說。
柳慕想了想說:“你這么大了她還訓你?那我要住城里,她肯定也會閑我浪費不顧家,是吧?”
李福澤怕她多想,忙說:“其實都是我瞞得她太深,她不知道我們手頭有多少銀錢,怕我敗光了以后日子難過,我跟她說去城里是為了孩子的平安,她這么疼惜這個孩子,肯定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