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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亮看著他不說話。
李福澤有些擔心,抱起他坐在大腿上,低聲說:“來的路上我不是叮囑過你,不要和別人說我們家金子的事嗎?你不記得了?”
大亮支支吾吾,好一陣才說:“我沒有說給別人,我只告訴了舅舅。”
李福澤一瞬間身體涼了一半,看著大亮,又看看四周,孔立聰在靈堂守著,離這里只有幾十步遠,做法事的師傅們隨時可能過來繼續(xù)吹吹打打,他不能暴跳如雷的質問大亮,也不能懲罰他叫他以后閉緊嘴巴,一瞬間真是心急如焚,深呼吸一下才繼續(xù)問:“你們是怎么說的?”
大亮早被他的臉色嚇到了,又覺得自己果然做錯了,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他小聲說:“昨晚我吃了飯,舅舅叫我去說話,給了我十幾個銅錢叫我買吃的……他問我平時喜歡買什么吃的,我說爹和柳姨買的……他就問柳姨的事,我就說了。”
李福澤真想打他屁股,幾個銅板就把家里的事賣了,小舅子果然是心里打著什么算盤,居然這樣旁敲側擊,不過作為孔家的繼承人,有這點小心思小手段也不出奇,他應該先教訓這不成器的大亮。
他把大亮放下,一手緊抓著他的手臂,沉聲說:“別人的東西不能拿,你怎能這么馬虎?你要錢買東西就問我要,不能貪圖小便宜。”想想其實做舅舅的給點錢給小外甥花也是正常,小事一樁,怪只怪這做舅舅的心思不純。
他說回正事:“以前我們千叮嚀萬囑咐你,金子的事誰也不能告訴,別人知道了會搶了去,你怎么就忘記了?是不是要我吊打你一頓才會記得?”
大亮不禁急出了眼淚,帶著哭聲說:“舅舅家這么遠,他搶不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收藏~嘿嘿嘿!擔心的事果然發(fā)生了!你們的評論真是讓我文思泉涌!
☆、交談
李福澤真的好想揉捏他一番,嘆了口氣,沉聲說:“很多事你都想象不到,大人會為了金子發(fā)瘋,做什么事都愿意,就這么點路途算得了什么?你記住了,再不許說了,聽懂了嗎?”
大亮眼含熱淚的點點頭。
李福澤繼續(xù)叮囑:“你真記得了?你要是不記得,等我回家吊打你一頓你就會記住了。”
大亮終于被他嚇得失聲嗚咽,李福澤怕被別人聽到來過問,趕忙抱住他哄他:“哭什么?不哭了,你知道就好了,你乖乖的,爹怎么會打你?不哭了……”
大亮一被哄,馬上委屈的哇聲大哭起來,眼淚滾滾流下。
李福澤大手抱他起來,一邊大踏步離開靈棚,走到旁邊的大樹下,一邊拍著他后背哄:“不哭了,哭什么?是爹錯了,我知道你很乖的……”
大亮哭得停不下來,在他的勸哄下,哭聲慢慢小了,還是繼續(xù)抽噎著。
李福澤好不容易哄好了大亮,身后卻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是一聲詢問:“大亮怎么了?哭什么?來告訴舅舅,舅舅幫你!“”
李福澤轉過身來,深深打量走過來的孔立聰,他細長的身條,穿著素白的孝服,顯得斯文有禮,端正的面龐,細長的鳳睛,似乎收斂了無數心思,讓人猜不透。
他回道:“大亮還小,說話沒點計較,童言無忌,我怕他說些什么出格的事,教訓了他幾句,沒什么大事。”
孔立聰了解的點點頭,說:“沒事,他還小,沒人會計較的。再說,我看他也夠懂事的了,也沒和什么外人亂說過大話。”
大亮本來以為大人做的事都是對的,但是舅舅讓他說的話,惹得老爹不高興,他好迷惑,沉默著,不敢開口說話。
李福澤把大亮放下地,摸摸他的頭,說:“你先去找表兄弟姐妹玩一下。”
大亮抹著眼淚默默的遁走。
李福澤看他走開了,才說:“大亮他還小,不懂事,什么事是真是假他也不太清楚。”
孔立聰微微一笑,說:“不不不,姐夫,小孩子性情最是天真,他們看到什么就會直說不隱瞞,他們的話其實是最真的。”
李福澤心低沉著,說:“孩子是天真無邪,不過他們懂的事情不多,凡事只知道個表面……”
孔立聰擺擺手,打斷他說:“姐夫,既然大亮只知道個表面,那麻煩您講深一點,和我說說地下那些寶貝的事。”
李福澤沒想到孔立聰會直接戳破窗戶紙,一臉理所當然的要了解那件秘密的事,他木著臉,看著孔立聰,腦袋里想著對策。
孔立聰等了會,見他不言語,笑道:“姐夫,如果不是我姐早走了幾年,那些寶貝就是你們倆和大亮的,依我姐的性格,她怎么著也會幫襯下她爹娘弟妹。可憐我姐嫁給你還沒享到一點福,就這么去了,留下大亮這么大孩子,還有這么大付身家,居然全給那個姓柳的女人撿了便宜,你不會以為我會這樣算了吧?……”
李福澤看他長篇大論,擔心其他人會馬上過來,到時更多人聽到這事,那更不堪設想了,他說:“岳母剛剛過世,這些黃白俗事先放到一邊吧,等把她老人家好好安葬了,我們再說這事。”
孔立聰點點頭,說:“也好,我也不想做個不孝兒,就麻煩姐夫在這多住幾天,我們好好商量大亮的事情。”
然后兩人就各自散了,晚上是入殮大事,儀式慎重,一幫人按禮哭哭啼啼,師傅們也整夜吹吹打打,李福澤是遠道而來的姑爺,不用守夜,抱著大亮躺在被窩里,聽著凄慘的哀樂,真是心煩意亂。
他知道人們能為了錢財做出很多不可想象的事情,小舅子從小在繁華的武州長大,見識更是高遠,有見識有抱負有才智,他應該會使盡手段,把錢財拿了去。
這傻兒子啊,他摸摸大亮的頭,又嘆了口氣,想起了家里的柳慕,她有那么多的想法想要實現,難道他要讓她的夢想破滅?他們一家人的未來仍是黯淡無光?
不能這樣啊!老天不能給了他們這么大希望又拿走!他不能聽憑孔立聰的擺布!
第二天一早就是出殯的時辰,李福澤父子被帶去磕頭作揖之后,就由其他人帶開了,靈堂那邊開始吹吹打打、哭哭啼啼,吉時一到,就放起了炮竹,真是喧囂吵鬧。
送葬的隊伍離開后,這邊馬上開始拆靈棚,把桌椅雜物搬走,廚房也開始忙碌酒席的事。
做法事的師父吩咐了,事情結束后,嫁出去的女兒要馬上走,李福澤父子代表的是孔家長女這邊,自然也是要馬上走,所以孔立聰吩咐他,坐車到武州城里后,就找某個客棧先住下,等他把事情辦完會去找他。
出殯的隊伍回來后,酒席馬上就開始了,李福澤簡單吃了些,就和孔家人告別,坐上雇來的馬車走了。
自從那日碰到吳大嫂剛好有客人,柳慕就比較少上門了,覺得自己天天去吳家說不定會礙了他家辦事。她呆在屋子里也有點煩,就想到縫點現代的衣服晚上穿,當睡衣。
以她的技術,只能縫點小背心、小吊帶,馬馬虎虎。嘿嘿嘿,等以后做好了,穿給李福澤看看,多好看啊。
過了兩三天,吳大嫂帶著小秋來串門了,問她怎么幾天不過去了,柳慕說她要招待姐姐,自己就不好去打擾了。
吳大嫂笑說:“我姐姐當天就回去了,她家里一堆事呢,怎么會在我這呆上幾天。”
“現在能有什么事忙啊?”柳慕問,她自己每天這么閑,找不出事來干,以為別人也不會多忙呢。
吳大嫂就說:“她可不像我整天在家,他們夫妻在城里擺攤賣點吃食,最近又打算租個門面,擴大經營,你說她能不忙嗎?”
柳慕贊道:“你姐還挺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