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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笑著說:“那是什么?好像鴨屎。”
李福澤點頭說:“對啊。來沖點水。”
柳慕又舀了一瓢水,對著沖干凈,看著李福澤用力在那里拉下一層厚皮丟掉。
呃,幸好那些臟東西是有一層皮包著的。柳慕已經不知道怎么想了,家禽的內臟是在是不可思議,原來他們以前吃的鴨肉鴨腎是這么來的。
然后李福澤讓她去歇著,自己燒水把雞鴨灼熟。
柳慕洗干凈手,回去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后就可以去祠堂拜祭了。
拜祭需要整雞整鴨端正擺好,還要茶酒干果等。
拜祭回來沒多久,他們就準備晚餐了,三個人吃得少,李福澤斬了一點雞肉和鴨肉,剩下的就用鹽腌起來了。他把雞腿斬下來,割幾道交叉的刀口,抹上鹽,就讓大亮拿去吃,讓柳慕也拿,柳慕不好意思像個孩子一樣啃雞腿,讓他留給大亮,推脫了好幾次,李福澤堅持,說還有很多肉,柳慕就只好接過了,一大一小坐在廳前啃雞腿,小土狗蹲著,搖著尾巴,流著口水。
對于三口之家來說,雞鴨齊備,再加青菜,已經是很豐盛了,李福澤還拿了酒來喝,柳慕讓他不要多喝,怕他喝醉發酒瘋,她可沒辦法應付。
李福澤又勸柳慕和大亮喝點酒,柳慕嘗了口,苦苦的,連忙吐了。
大亮想多喝,李福澤又不準,讓他嘗一點就夠了。
晚上還要在外面燒紙錢,大亮緊拉著她的手,柳慕輕聲安慰他,李福澤一邊燒紙一邊喃喃自語,氣氛還是很詭異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輕松了
興越村近日瘋傳,打了光棍數年、欠債數年的四福突然發達了,要買一大片地。
住得近的紛紛上門,想搞清他是什么門路發起來的,臆想了很多內容傳播出去。
柳慕也是壓力山大,玉嫂是最難纏的,一遍遍的感嘆她命好,來這里沒多久就趕上四福發財,柳慕一次次解釋:“買地的錢是借的,買了地要種果樹,以后要辛辛苦苦打理,根本就不是發財了。”
越是這樣他們越是不信,都想四福說老實話,還求帶一起發財的。
李福澤見他們以為自己是去外面碰了什么門路才發財的,絲毫不懷疑他要買的地,心里就放松了,有錢在手,他也很自信的隨意敷衍了,和他們說起種樹經。
最無法敷衍的還是他姐李喜,夫妻倆帶著長子上門來也想找點門路。
李福澤的姐夫陳波常年勞作,身體比較弱,夫妻倆生了二男二女,生活很貧困,平時比較少來往。李福澤還是不愿意金子的事泄露,姐夫家里親戚朋友那么多,他完全不放心,所以只是接濟了他們幾百銅板了事。
李喜說:“我家里負擔重,以前沒幫過你什么,現在也不好要求你什么……”
李福澤忙打斷她:“姐你別這樣說,我們兩家人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我現在就只是借了點錢,想好好出點力做事,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發財了,發財沒有那么快的。”
“那你是什么計劃呢?”李喜問。
李福澤想了想,說:“我不是跟了吳叔跑過外面嗎?看什么好賣就種什么,你不用擔心。”
“哦。”李喜點點頭,遲疑著說:“那吳叔怎么說?你跟了一趟就不跟了,他還有人手嗎?”
“有,多的是。”
李喜指指自己的長子陳觀祥,說:“你看觀祥他也十五了,能出去干活了,你跟著吳叔跑一次就這么有出息,做舅舅的幫觀祥說一說吧,讓他也出去見識一下。”
李福澤看著瘦弱的陳觀祥,說:“太辛苦了,我怕他受不住啊。”
李喜連忙說:“辛苦怕什么?在家里天天吃青菜白飯,不出去干活沒出息啊。”
李福澤想了想,說:“確實是很辛苦,每天跑來跑去,路也不好走,觀祥這么瘦,我覺得不要去比較好,不然去城里學門手藝還好點,等他學會了,人也長大了。”
李喜一聽也行,問:“學什么?”
李福澤也沒有門路,只是想起以后自己需要鐵匠,索性讓外甥去學了,他說:“我沒門路,等我去城里幫你找找,放心,一定會找好的。”
李喜也算滿意的回去了。
幾天時間,量地、畫押,那兩座山頭已經屬于李福澤了。他忙的時候也順便在縣城的打鐵鋪去打聽,沒有找到需要學徒的,花了點小錢才把他塞了進去。
等到他們研究進一步行動的時候,柳慕發現趕上這個話題浪潮,村里人對這個家這座山都很關注,老是會有人來走走看看,繼續淘金的事根本無法進行。
“老是有人來,我們是不是要挖點樹坑做個樣子啊?”柳慕問。這時正是晚上,他們在房里休息。
“這種事要雇人才行,可我總是覺得不放心,雇的什么人。”
“我覺得不論雇誰,沒有人會保密。”
李福澤終于說:“他們會談論這件事很久,我們只能先停了,雇些人把種樹的事搞定,等風頭過去了,山已經屬于我們,就可以買更多工具,更快的去挖去淘。”
柳慕雖然有點遺憾,但不得不同意,她對這世界太沒安全感了,行事越隱秘越好。她點點頭:“我們好像沒商量過種樹的事。”
李福澤抱過她,隨意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不用太計較,你喜歡什么果樹我們就種什么。”
柳慕享受著他的懷抱,說:“最好種各種果樹,能吃到不一樣的水果。不過果樹都有生產周期,我都等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果。”
李福澤笑她:“你現在還沒開始呢。”
柳慕繼續幻想:“一大座山,如果我有專業的知識,知道種什么東西最美最好,知道怎么用人工設計風景,那一定很美好,你知道這方面的事嗎?”
“我們總會學會的。”李福澤輕撫她的頭發。
柳慕看向他,說:“我覺得這樣的情形我想了好久,可真正實現了,已經在眼前了,我又不知道怎么辦是最好的,你說,明天我該做點什么?”
李福澤看著她的臉,細長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微抿的雙唇,實在忍不住去親親,懶得思考:“隨你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