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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家就在路邊,但門口有兇猛的大狗,遠遠的就吠叫著,柳慕不敢走近,在大路轉彎的地方遠遠的叫著大亮,不一會兒那家有人回答,說大亮在呢,很快就出來,讓她等一下。
不知道大亮是玩什么玩入迷了,柳慕只得等著。
突然背后傳來腳步聲,柳慕轉過身,在模糊的油燈燈光下,想看清什么情況。
一個男人在大路上走著,越走越近,他出聲問道:“誰在這兒?”
柳慕想了想回答:“我是四福的媳婦小柳,在等大亮,你是哪位?”
聽到回答后他的聲音放心下來:“哦,是小柳啊,我是順華啊,你今天下午在我家買雞呢。”他走近了,繼續說:“快下雨了,快接了大亮回家吧。”
今天下午才見過面,柳慕自然記得是誰,就放松下來,說:“是啊,我就是怕下雨。”她轉過身繼續看著那戶人家,大亮還沒有出來啊。
突然,柳慕完全意料不到,一雙手從背后襲來,覆蓋了她胸前,她一瞬間呆住了,也許是一瞬間過后,也許是過了好一會,她晃動肩膀掙開了,身后那人收回手并沒有說什么,幾步走遠了。
柳慕這才被嚇到的蹲下身子,一手環著肩膀警惕的看看周圍,那個齷齪的男人幾步就消失在了一棵大樹后,無聲無息,她甚至懷疑剛才的意外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只是那雙手壓迫的力量似乎還停留在原位,一份羞恥感漸漸涌上心頭。
沒想到白天一副和善人的模樣,在黑暗中居然化身色魔,隨意的動手,太無恥了。
她自認不是圣母白蓮花,也從沒想過世界都是美好的,但她也有普通人的通病,認為邪惡的事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自己沒頭沒腦的享受著平凡而安靜的生活。
這件突如其來的事完全把她嚇住了,她只想快快接了大亮回家去,把門鎖好,把這些意外徹底隔絕在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屋漏偏逢連夜雨
把大亮領回家,他還精神很好,一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經過剛才的驚魂時刻,柳慕愛死了大亮的聒噪,一直陪他說了好久的話,才回房睡覺。
大雨也已經下來了,敲在屋頂的瓦片上嘩嘩作響,風吹著周圍的竹林和樹林嘩嘩作響,真是風聲雨聲雷聲聲聲入耳,閃電不時劃破天際,把屋子照亮,她不敢把油燈熄滅,調到最小才睡,躺在床上心緒飛轉,一下想這個一下想那個,夢里也是混亂奔跑,人物變換,夜變得好長。
就是身上被冰涼的濕意驚醒,她也還搞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當手臂無意識的移動,碰觸到一灘水跡,她才整個人蹦起來。
她起來撥亮油燈,一看整個床角都濕透了,水滴還不時往下掉,抬頭看去,幾乎整個床頂都濕透了,屋頂的水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柳慕不禁響亮的罵了聲:“我靠!屋頂漏水了!”
她從來沒遇過這樣的事情,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上了水汽,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她放下油燈,迷茫的摸摸床頂和草席,又看看床底的水跡,天啊,這是泥土地板,這樣被水浸房子該不會塌吧?
她拿著油燈開了大門,風雨鋪面而來,就算有走廊也遮擋不住,她心里一陣叫苦,護著油燈,跌跌撞撞的去廚房拿了一個木盆一個木桶,艱難的回到房間。
她把木盆放到床頂,接住滴答往下掉的雨水,看了看還不放心,把木桶也放上去。
然后她想了想,李福澤這混賬男人,咋那么窮啊,屋子居然漏雨,不知道其他房間會不會漏,但她已經懶得出大門去其他房間看了,只顧得上廳堂和大亮住的房間。
她拿著油燈,檢查了一遍廳堂,只看到有面墻壁有條水漬流著,地板沒看到有水,這才放心,去了大亮的房間。
她先蹲著看了一遍地下,沒發現有濕的地方,才掀開帳子,大亮睡得很香,摸摸席子也沒有濕的地方,這才放心下來。
回房換了干的衣服,把席子拿起來靠著墻壁晾起來,又拿干布把床板擦了一遍,覺得好累啊,就去和大亮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大亮推醒,對他的質疑,回想起昨晚的悲催,真的好想哭啊:“房間漏雨了,把床都弄濕了,不知道雨停了沒有,要趕快曬席子帳子才行。”
兩人起了床開門,雨還在下著,只是沒有那么大了,天地之間都是灰蒙蒙的,樹葉被水沖洗得很干凈,柳慕不禁感嘆:如果我穿越到有錢人家,那現在應該是欣賞雨景,說不定會來個多愁善感的嘆息青山煙雨中,但是她是穿越到窮山溝,找了個窮男人,現在大雨連綿,屋子漏雨,她還要提水煮飯洗衣服,同樣是穿越女,咋差距那么大呢?
大亮這孩子平時對她說話不客氣,但還是挺懂事的,幫她撐著傘去干活,自己也是去鴨棚忙,看著他被污泥弄臟的小鞋,還有他那面無表情的小臉,她第一次覺得這小正太還挺好看的,如果可以,她真想可以給他更好的生活,就像現代社會那些小皇帝一樣,受盡寵愛。
心思轉正過來,她也不再埋怨,也想到了出門在外的李福澤,他走過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樣陰雨連綿,下雨的話路就更不好走了,他也挺不好受的。
大亮吃了飯,照樣是要出門去玩的,柳慕心里正喜歡他,也不忍讓他失望,隨他去了,自己沒什么事干,就找出家里的針線,笨拙的替大亮縫衣服,手法實在不行,她又異想天開的想著怎么發明個新鮮東西去賣,發財了能給大亮買多少綾羅綢緞,天天換著穿不重樣。
六七月的天氣就是多雨,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四天。
玉嫂有一天過來,告訴她村里的小河水漲得很大,叫她看好大亮不要讓他去玩水。
她看看家里這一大一小兩個池塘,水的確漲滿了,好奇小河能漲成什么樣。
玉嫂說:“河邊的田都淹過去了,我家有一塊田就是在河邊的,剛撒了肥,現在都被水沖走了,再過十天半月又要插秧了,到時候千萬不要再下這么大的雨。”
柳慕不懂農田的事,安慰她說:“應該不會的。”
玉嫂說:“我家菜園在河的那邊,現在水這么大,都不敢走過去,青菜都沒得吃,吃咸菜。”
原來是這樣,柳慕就順水推舟的說:“你來我家菜園摘點吧,我和大亮在家也吃不了多少。”
玉嫂推辭了兩句,柳慕只得說:“玉嫂你幫了我這么多,就兩根青菜算什么,我和你去摘吧。”
玉嫂也就領情了,說:“那好,我自己去摘吧,現在雨水足,菜也要盡量摘回來,不然就爛在地里了。”
她摘了青菜用兩手握著走回來,柳慕還要客氣的叫她多摘點,玉嫂笑著說:“摘很多了,看明天水退不退,水再不退還要繼續麻煩你的。”
“沒關系沒關系。”柳慕表示。
等她又沒事干了,好奇河水漲成什么樣。下雨這幾天大亮教她拿桶接屋檐流下來的水洗衣服,她看挺方便的,幾天都沒有去小溪小河洗衣服了。
走到小溪那,一眼就看到遠處黃渾渾的水,好像大大的湖一樣,許多農田都不見了,那些樹木啊、竹子啊半截身子都淹在了水中,不少小枝干隨水漂流,被竹子擋住了去路。
柳慕看得挺過癮的,嘿嘿嘿她也沒有田被淹,菜園子就在家門口,這樣大的水也就看個熱鬧。這樣說來,她的屋頂漏雨了,村里人的田被淹了,大家都那么慘啊,這下她的心理就平衡了。
第三天的時候,天還下著雨,玉嫂又過來了,柳慕還以為她又是來摘菜的,沒想到她帶來了一個村里的大新聞,說:“仁貴家的兩個小孩去河邊玩,有一個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柳慕吃了一驚:“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