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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這兩個啊。」胡妻看著小果跟小葉,滿臉堆笑。
小果的嘴角在抽搐。
小葉則是直率的說:
「表舅夫人,奴婢可沒簽死契,我爹還是秀才,怎可能當通房丫頭?」
「原來是書香門第出身?但落魄時,有些事也得將就啊。」胡妻故作好心勸解。「況且要是受寵,也可能被抬為妾室啊。」
小葉的拳頭硬了。
小果想了想,上前道:
「表舅夫人,是否要娶妻納妾,妳不妨直接去跟爺說,畢竟姨娘只是小妾,隨意出主意說不定會挨爺罵呢。妳輩分比較高,爺也會比較聽從妳的意見。」
小果很故意的端出婉娘不過是妾室身分,就別為難她了。
這丫頭還真伶牙俐齒。
胡妻暗暗咬了咬牙。
「好吧。」胡妻裝模作樣嘆口氣,「我也是想幫妳,畢竟妳沒看過被欺負的妾室的下場。」胡妻頓了頓后又一嘆,「滄樵的娘就是沒有人幫她,才會連生病都不給請大夫,活活病死在床榻上。我只是不想妳重蹈他母親的覆轍,現卻好像我是壞人似的。」
石滄樵的母親是怎么死的,婉娘一無所知,今日忽然從胡妻口中知曉,讓她很是震驚。
「爺……爺的母親……是這樣過世的?」
她為未曾見過面的婆婆感到心痛與難過。
那種生了病奄奄一息,一腳已經踩在棺材里,卻沒有人理睬的痛苦與無助,曾有過同樣經歷的她最是明白的了。
「是啊。」安華適時插嘴,「這事妳們聽聽就罷,可別說出去。后院妻妾一多,斗得可兇了,我娘是一片好意,想讓妳安插自己人,將來萬一有甚么事,也好有幫襯,別以為是想要離間妳跟表哥的感情,那就太不識好人心了。」
「我從沒這樣想過。」婉娘握住胡妻的手,「表舅夫人,謝謝妳的好意,我會再想想的。」
「若是妳舍不得這些丫頭,要不妳的親友中,有關系不錯的好姑娘,也可以同滄樵說說啊。」
她怎可能有關系不錯的親友呢。
婉娘訕訕一笑。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走了。」胡妻拉著安華起身,「下次再來看妳。」
「好的,表舅夫人、表小姐,謝謝妳們。」
「再見。」
剛跨出前廳門坎,安華忽然轉頭道:
「妳以后也別叫我表小姐了,我年紀比妳小,叫我安華就好。」
「這……多不好意思。」
「何必客氣呢?」安華微笑,「要不我也叫妳婉娘姐姐?」
婉娘笑得有些不自在。
「好……那,我就叫妳安華妹妹了。」
「好啊!」
安華笑著與胡妻一塊離開。
一走出小院子,安華臉上的笑容就拉下來。
「娘,我們這戲還要演多久?」
她演得累了。
「當然是演到妳嫁進來為止。」
安華嘆氣,「沒有快一點的方法嗎?」
「下回開始妳自己來吧,別忘了也要討好妳表哥,是時候該兩邊下手了。」
「我自己一個人來陪那個何姨娘?」
安華滿臉不愿。
「不想來也得來。」胡妻瞪女兒一眼,「我費那么多功夫,花那么多錢,可別功虧一簣。」
要知道那些補品可是把她的私房錢花了一大半哪。
要是不成功,她肯定掐死安華!
「女兒明白——」安華無奈的尾音拉得長長長的。
小果走來還站在門廊下,看著已經無人的大門口的婉娘。
「姨娘,我瞧表舅夫人是希望妳能勸爺娶表小姐吧?」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我曉得。」
胡妻的好是虛情假意,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