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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大公子的祖父是崇國公鄭大人,官至相位,山云樓本是鄭大人的長子所建,如今是鄭大公子掌事,不過鄭大人并不怎么喜歡自己的長孫做這類事情。”惜流想了想,又道,“山云樓原本只是供達官顯貴游戲的場所,小姐在識得梁公子之前,并不怎么出門去那種地方,難怪不知曉。”
這么說鄭家大公子和蔡寶娘不認識,夏安辛點點頭,少一些認識的人,對她來說更方便。
“篤篤。小姐,晴柔回來了。”
夏安辛一聽連忙道,“快進來吧!”
門一開,只見晴柔低著頭進來,雙手通紅舉在額頭上,二話不說朝夏安辛鄭重地一跪拜,“小姐,都是晴柔沒有保護好小姐,是晴柔的……”
“怎么又跪了,快起來快起來!”夏安辛趕緊上前扶她,手觸到晴柔的手指,只覺得涼的嚇人,“昨晚我自己都反應不及,更別說你了,再說,我現(xiàn)在也好好的啊。”
晴柔起身,卻不敢拿眼睛去看夏安辛,目光攀上夏安辛受傷的肩膀,頓時眼圈更紅了。
“好了,從三樓跌下來,這點已經(jīng)算是小傷了,休養(yǎng)些天就會沒事的。”夏安辛用另一只手安撫她道,“既然大家都沒事就不要多想了,往后也不要動不動就行這么大的禮,小姐我還沒死,都要叫你跪折壽了。”
“呸呸呸。”晴柔連聲輕啐,“這忌諱,小姐這話怎么好說出口……”
“想讓我別說這話,你往后也別行這大禮了。”
晴柔紅著眼圈淺笑點頭,夏安辛回以一笑,腦海里忽然閃過剛剛自己對晴柔的懷疑,有些內(nèi)疚起來。
“小姐,昨夜小姐為何不告訴大夫人,若不是那張家二小姐蠻橫無理,小姐何至于……”
“晴柔。”夏安辛打斷她的后話,“昨晚的事情我不想追究,這話你往后對誰都不許再提,知道嗎?”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的。”夏安辛轉臉對惜流道,“昨夜我就是自己摔下來的,你們誰也不可以在外面亂說些什么,聽見沒有?”
晴柔半晌才有些不甘又不明地點點頭,惜流看著她,跟著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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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辛在房里休養(yǎng)了好些天,實在無聊,府里也沒有要解禁的意思。來探望她的,依舊只有蔡母蔡大哥和秋鳶,蔡父和蔡祖父偶而遣人來看望,李念眉也來過兩次。
夏安辛有些納悶,按理說她在府里人緣再不好,再不受待見,可她仍舊是蔡府的嫡長孫女,現(xiàn)在受傷養(yǎng)病,怎么會一個來探望的蔡府親眷都沒有呢?
雖然她并不期待有什么親眷來看她。
“小姐,鄭家大公子又遣人送東西來了。”惜流抱著幾盒禮品笑著走進來,“這鄭大公子隔三五日就遣人送些滋養(yǎng)補品,聽說前些日子還親自上門問候過老爺,倒還算有心了。”
這丫頭被人收買的倒容易,前些天還說人家打發(fā)人,現(xiàn)在口風轉得快。夏安辛無奈笑看她一眼,隨手翻看禮盒,無非又是人參雪蛤之類,無所謂地點點頭,“拿去廚房吧,晚上多燉些我們一起吃。”
“小姐,受傷可是小姐您,您怎么成日非逼著我們跟著一塊兒吃呢。”惜流苦口婆心的勁兒又上來了,夏安辛照舊充耳不聞,惜流說了兩句只好作罷,話鋒一轉,舉起一個小木盒笑道,“小姐您瞧,這是趙公子派人送來的。”
夏安辛抬眼去看,見那盒子挺好看的,遂伸手拿過來,一邊道,“這么小,是什么啊。”
說著便打開了盒閂,里面靜靜放了一只珠釵,惜流連忙湊過來,一見就喜笑道,“呀,這不是小姐的最喜歡的那只玉釵嗎?晴柔說那日小姐跌下來摔斷了這玉釵,后來怎么不知怎的不見了,派人去找也沒結果,原來竟去了趙公子那里。”
“我最喜歡的玉釵?”
“可不是,這是大少爺機緣之下,從一個北方貨商手里買下,作小姐十五壽辰的賀禮,小姐可喜歡的緊呢。”惜流笑著說道,又細細打量,驚嘆,“趙公子定是尋了上好的工匠修理過,竟這般嚴絲合縫,瞧不出來斷口。”
夏安辛不語,對著玉釵若有所思,惜流在旁察言觀色,忽然記起什么,笑意轉淡,半晌猶豫道,“呃,趙公子素來與梁公子交好,莫不是小姐想將這釵退回去?”
前些日梁華曾遣人送了東西來,都叫夏安辛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還囑咐府里,往后梁華的東西不必再送來。
這事她院子里已經(jīng)無人不知,難怪惜流會有此一問。
梁華那邊,不是夏安辛心狠,只是他和寶娘有感情上的糾葛,又和寶娘的死有關,她實在不想和他有什么牽扯,如果不做的干脆利落些,以后怕會無窮后患。
至于趙秦,撇開他救過她不說,這珠釵本就是蔡寶娘的,她還怎么退回去?
“留下,放著吧。”
夏安辛擺擺手讓惜流收拾東西去,心里突然冒出了別的想法。
如果說關于蔡寶娘落水的事情,晴柔沒說謊,那就只可能是趙秦說了謊。趙秦和蔡寶娘以前根本不認識,而且寶娘的人緣向來不行,和趙家小姐也有過過節(jié),可趙秦對她的態(tài)度一直不錯,這次甚至不顧自己性命來救她,再加上今天珠釵這么細心又女兒家的事情,難不成……
難不成他喜歡我?!
嗯?夏安辛一臉黑人問號,臥槽,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