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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啊……”
“成日我來我去,成什么樣子?”蔡父皺眉呵斥,“你從小驕縱任性,如今為了梁華鬧出得許多事,你還嫌我們蔡家的名聲沒被你丟光?”
究竟梁華這個鍋她還要背到什么時候,這不是應該翻篇了嘛,夏安辛感覺自己已經生無可戀了,“我真的沒有去見梁華啊……”
話還沒解釋兩句,門外通報蔡母來了,蔡父臉色并沒回轉多少,哼哧一聲,別過頭去。
蔡母腳下頓了幾步,意味深長地看了夏安辛一眼,又心虛沖蔡父堆笑道,“老爺,是不是寶娘又惹您生氣了?”
所謂男主外女主內,蔡老爺日日在朝堂奔波,蔡母作為蔡家后府的主母,本就該打理好后院的一切,更莫說管教女兒了,可寶娘這個丫頭現在日日為蔡府添麻煩,自家老爺都親自出面了,也就是明白指責她管教無能,作為人婦,實在有虧婦德。
“你還是自己好好問問她都做了些什么罷!”蔡父一甩袖,背過臉去。
蔡母怪責地看著夏安辛,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晴柔身上,立刻放下臉來,“小姐年紀小,你是小姐的大丫頭,難道縱著小姐胡來?不知勸主的奴才要來有什么用?”
“這不關晴柔的事情,是我自己離開那個店的,晴柔根本不知道。”
“身為丫頭就該不寸步不離地跟著主子,還不知道自己主子干什么去了?真是……”蔡母一聽更怒,上下數落晴柔,眼神在夏安辛身上一來回,突然皺眉斥道,“你這奴才當真混賬!讓你系在小姐腰間的瓔珞,你拋去哪了?!”
晴柔看向夏安辛的腰,見那瓔珞居然不在了,立馬告罪連連,“夫人請恕罪!出門一上馬車,晴柔就為大小姐系上了……怎么會…晴柔實是不知……”
“是那枚黃玉寶心瓔珞?”蔡父一聽,突然轉過來問蔡母,蔡母答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不聽晴柔說話。
“你將那瓔珞給了寶娘?”
“七夕將至,妾身前幾日進宮聽到了些消息……”蔡母附在蔡父耳邊低語了幾句,蔡父聽完面色緩和了些,點點頭沒有說話。
夏安辛見晴柔伏在地上,低啜不語,心里十分內疚,大聲解釋道,“那瓔珞晴柔確實已經給我了。”
“那瓔珞呢!”蔡父威嚴一聲,目光盯著夏安辛的眼睛。
夏安辛猶豫了一下,按照她原本的打算,是準備裝作不知道那玉佩的蹊蹺,然后說不小心丟了,裝傻充愣,反正蔡父母一開始不明說,現在就注定要吃下啞巴虧。可現在的情形,要說丟了,恐怕這兩人要變身雷公電母,一掌把她和晴柔劈焦……
看來又要睜眼說瞎話了。
“那枚玉佩被一位公子拿走了。”夏安辛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我本來是和李家小姐在店里挑選摩喉羅的,然后我在門口碰見了一位公子,他看見我的玉佩覺得很驚訝,說自己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還和我說了很久的話,后來他問我能不能把玉佩給他,那我就給咯。”
“他讓你把玉佩給他你就給了?”
夏安辛見蔡母有些懷疑,立馬學著土豪的口吻道,“那位公子說玉佩與他的相似,可能是一對,不過就是枚玉佩,給就給咯,而且我看那公子穿著富貴,應該也不缺我那一只瓔珞吧。”
“穿著富貴?那那位公子長相如何呢?”
“啊,現在想起來,那位公子長得還有點眼熟呢。”夏安辛突然想起蔡母曾經拿過太子畫像給她看,她現在完全不認識好像不合理,只能裝作一時沒想起來,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人的長相,于是扭頭對晴柔道,“晴柔啊,我們和李小姐挑摩喉羅的時候,不是進來一位公子和一個隨從嗎?你記不記得?和我娘說下他們的長相啊。”
夏安辛想,晴柔貌似并不知道蔡母的打算,又比她先回來,她倆沒串供的機會,如果是晴柔形容出那人的長相,應該更叫蔡父蔡母可信,只是不知道晴柔有沒有注意過那兩人。
夏安辛回頭暗暗向晴柔打眼色,晴柔有些驚訝,她知道夏安辛在說謊,遲疑片刻,最終順著夏安辛的話,將那兩個人的樣貌打扮細致地說了一下,不過卻沒提那人身上正正掛著黃玉寶心瓔珞。
只能說這丫頭實在太有眼力了,夏安辛心道,沒串供都知道幫忙兜謊。
“那那位公子還和你說了什么?”
“啊?他還…啊他還問我是哪家的小姐。”她句句都暗示那人是太子,萬一蔡父蔡母真有機會去太子面前提起,豈不是要穿幫,于是夏安辛又道,“不過我沒告訴他,女兒家怎么能隨便告訴別人自己是哪家的小姐呢,你說是吧爹!”
夏安辛將直男癌皮球踢回給蔡父,一招鎖喉,蔡父憋氣哼了一聲,“…嗯。”
“呃,不過現在想想,又覺得是我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那人說自己有只一模一樣的,我又沒親眼瞧見,就把玉佩給了他……好在只是個普通的瓔珞,沒了也不打緊,你說是吧娘!”
蔡母啞口,無可奈何瞪了夏安辛一眼,然后正色對晴柔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該留下小姐自己一個人回來,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頭,你實在……”
“是我讓晴柔先回來的。”夏安辛腦筋轉得飛快,感覺這個謊撒得太費勁,所剩不多的腦細胞已然快要絕種,“因為……呃,因為那個掌柜的說,這個摩喉羅買下之后要盡快請回府,否則就會不靈驗的,所以我就讓晴柔……”
“好了好了。”蔡父面色有些不耐,再不想聽下去,“寶娘,即便你這次有因有故,但你看看你自己,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張口閉口我我我,有沒有一點教養可言?就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有條龍門擺在腳下,都會被自己的腳絆倒啊!”
這后半句是沖著蔡母說得,蔡母瞬間面色不好看起來,對夏安辛肅目而視,“寶娘,回房之后就將女誡女則女論語統統謄寫一遍,等過了乞巧,母親就讓教養嬤嬤去取,聽見沒有?”
“哈?”夏安辛一個哈字剛出口,就被蔡母一瞪,立馬改口道,“我…寶娘知道了。”
其實就是抄抄書,本來是再簡單不過,以前高中一節化學課,她可以抄三十個化學方程式各100遍,一只手拿三支筆同時寫都不是問題,就差把左手也用上。可在現代用得是水筆,這里寫字要用毛筆,她根本都沒練過書法,更別提她和蔡寶娘筆跡都不一樣,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抄完這么多書。
可眼下,哪有讓她說不的機會,唉,這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