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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當即把責任推個干干凈凈,當下眾人皆朝王醫(yī)婆看去,王醫(yī)婆也面上犯難,暗罵張郎中這個人精,把這么個屎盆子往她身上扣。
方才看那小姐面無血色,眼無精氣,行為舉止又極不穩(wěn)定暴躁,十有八九是昏迷了這么些日子,撿回了一條命,卻被閻王勾走了些一魂三魄——說白了就是瘋了。
但這話不是她一個小小醫(yī)婆能亂說的,保不齊還得把老命送在這里。
“小姐剛剛清醒,估摸著還沒緩過來勁兒,待小姐安定下來,再叫張郎中開兩副凝神靜氣的方子調(diào)理,應就無礙了?!蓖踽t(yī)婆垂眼恭聲道。
眾人一聽微微松了口氣,張郎中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被王醫(yī)婆一記回馬槍殺得只能點頭稱是。
這心里的石頭剛放下,只聽房內(nèi)突然傳來重重的“哐當”一聲,氣氛頓時凝重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幾個丫頭和醫(yī)婆急忙推門要進去。
誰知門后不知什么時候被放了閂,幾個人一時居然沒推開。
正在砸窗子的夏安辛一聽有人正闖進來,嚇得直接把手上的板凳狠狠朝窗上一摜,這木窗終于應聲被砸了個窟窿,陽光肆無忌憚地透進來,才讓人有一點點真實感。
這可是能逃出去的唯一機會了,夏安辛心想,管他是夢里還是現(xiàn)實,逃出去再說!一邊手抖腳抖地往外爬,目光觸及樓外的一瞬間,頓時心涼了一大截。
目之所及的都是一些古董房,還有灌木叢生的小道,不知道是哪個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連一輛車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跑路要靠11路公交車了,夏安辛往下打量,慶幸這只是二樓,然后拿那個一米多長的繡布,一頭系在繡機上,一頭往下放,繡機比窗子的寬度長,正好卡在里面。
可放出去之后夏安辛就蒙蔽了,繡布就一米多長,外頭還有個屋檐就有半米來寬,也就是說垂下的長度就半米,這還有個卵用!
夏安辛在心里大罵自己怎么沒打算好,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錯過這一次,以后還有沒有逃出去的機會就難說了。
再說,萬一這真是夢呢,那不就沒什么事兒都沒有……
此刻夏安辛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些心慌意亂,害怕起來,腦海里自動播放起了各種法制頻道的宣傳事件——走進女大學生離奇失蹤的背后、論校園安全的重要性等等宣傳片。于是更加堅定了決心,眼一閉心一橫,手里用力拽緊了繡布往下一跳!
萬萬沒想到她手上已經(jīng)沒了力氣,夏安辛掛在屋檐上沒到一秒,繡布就哧溜溜地從手上滑走,人吧唧一下就掉了下來,瞬間兩只腳都整個麻了!
臥槽…居然這么疼……果然電視里都是騙人的!夏安辛還沒來得及心疼自己兩秒鐘,就聽見樓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夾雜著什么“人不見了”之類的話。
夏安辛心里一驚,撒腿就往外沖,疼得直跳腳也顧不上,三步并作兩步地跨過觀賞湖,躥進一條回廊里七繞八繞都沒找到出口,又時時聽見身后有人不斷地呼喚“小姐小姐”,更是心亂如麻。
一邊在心里大罵你才小姐,你小姐一戶口本,一邊腳下不停,穿過一條條灌木叢生的泥巴路,悶頭往前沖。
小徑一轉(zhuǎn),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道木門,夏安辛二話不說,沖上去臨門一腳,哐當一聲驚天動地,但居然沒踹開,又只好老老實實走上去撥開門閂。
門一開,就見門口正站著一個人,一臉驚訝地看著沒頭沒腦沖的夏安辛。
夏安辛也是一愣,但見這人長相好氣質(zhì)佳,眉目清秀,頓時心生信任,隨即沖上前去一把抓住這人的手臂大叫,“大哥!大哥救命!我被人綁架了!”
哪知這人一聽,臉色忽然一變,夏安辛這才發(fā)覺,他身上和里面那群人一樣穿著…戲服?臥槽居然里應外合?
夏安辛嚇得后退了兩步,心里有些絕望,又惱羞成怒,卯足了勁準備開罵,卻被那人搶了先。
“寶娘!不許胡鬧!”
寶?娘?
夏安辛艱難地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球,才發(fā)現(xiàn)這門后兩側(cè)站著足足兩排漢子,個個面如包公,還拿著長棍……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臥槽,居然…也是…戲服……
……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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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辛沉浸在對這個名字的震驚中,被人提溜了回去,坐在床鋪上一副生無可戀地表情,看著屋里眾人一頓忙活。
而那個顏值好氣質(zhì)佳的小哥正一本正經(jīng)坐在屏風后面,皺眉發(fā)問,“這些都是小姐弄得?”
夏安辛直起身子豎起耳朵,只聽那個晴柔低聲解釋道,“張郎中說,小姐方醒,還有些混沌……”
餛飩?你怎么不說水餃?夏安辛默默想著,突然還真覺得餓了,可這個時候喊餓又好像有點尷尬,應該理清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才最重要吧……
穿越?!
夏安辛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嚇得差點蹦起來,臥槽難道真的穿越了?等等,這么科幻…這么…怎么說,這不是我的劇本吧……老娘明明昨天還趕了一篇小論文……明明昨天還吃北京烤鴨了……啊…現(xiàn)在也好想吃北京烤鴨……
夏安辛胡思亂想著,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慢慢變得古怪起來,“那個…有鏡子嗎?”
一邊有個綠色衣衫的丫頭,先是一愣,后喜道,“惜流這就給您拿。”
說著手腳麻利地拿來一面銅鏡,夏安辛顫抖地接過來,不忍直視,心里做了幾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開了一條眼縫瞄過去,生怕鏡子里出現(xiàn)一張陌生的臉,那她該怎么面對?
這是一面銅鏡,十分不清晰,當夏安辛看見鏡中的人影還是自己那張熟悉的大臉,而且銅鏡自帶磨皮,臉上的小痘痘都看不清時,大松了口氣——是她是她,就是她。
那為什么這群人非叫她小姐,還古里古怪的?
“這到底什么情況?是夢嗎?”夏安辛迷茫地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再度伸手掐了自己一下,一聲痛還沒喊出聲,就被屏風后“砰”地一聲給嚇了回去。
屏風后的男子一拍桌子站起來,一臉怒不可遏訓道,“為了區(qū)區(qū)一個梁華,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顧念自己的身份!”
然后抽身離去,夏安辛沒心情理那位俊俏小哥為什么發(fā)脾氣,只恍惚地躺會床上,心中默念,這一定是一場夢,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