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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莫提,她的這聲“奶奶,”本也就叫的名正言順!
吳母心內不喜,面上卻還是撐出了一派的慈愛范兒來,正琢磨著怎么讓蘇弦起開,一邊的李氏便很是合宜的拉了蘇弦開口道:“快坐好,你在莊子里待久了,許多規矩都不知道,自家人也就罷了,這般作態,若叫旁人看見了,是要問咱們府上教養的。”
語氣雖平淡,話卻說的極重,倒確實是嫡母一貫的風格,蘇弦只是笑著,故作不知道:“您是?”
“我算是你表姑母,你既是叫了老太太一聲奶奶,便也喚我一聲太太就是了。”
李氏話中透出幾分疏離,見蘇弦聞言后只是點頭叫人,并沒有預想的自慚不安之色,不禁暗自皺眉,又開口道:“咱們這樣的人家,規矩是第一緊要的,你旁的倒還罷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盡早周全的,日后嫁了人也能多得幾分臉面,這也是為了你好!”
當真是說的好聽!哪個正經的人家是想著法的把女兒送去做小?還有臉說學好禮數再送去郕王府做妾還是為了她好?她蘇弦從未受過府里姑娘錦衣玉食的供養,一出生就被送去莊子上,頂著“表姑娘”的名頭,日子卻是寄人籬下,過得還不如紅菱!
就為了這所謂的“生養之恩,”要搭出這一輩子為奴做妾就罷了,還非要讓她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不成?
蘇弦手心忽的攥緊,又緩緩放開,抬頭看面前的何母與李氏,一句句說的慢條斯理:“孫女命苦,父親、嫡母、祖母都去的早,多虧了姑婆收留,在莊子上撫養成人,雖沒有學上規矩禮數,好賴也沒凍壞餓死,蒙二位心善,大發慈悲將我接進了府里,蘇弦自是銘感五內,不敢輕忘的!”
分明說的是要報恩,這語調卻格外的沉重,蘇弦又故意一般,將嫡母、祖母這兩個稱呼叫的極盡哀痛悼念,一時間讓吳母與李氏都聽得是滿心晦氣,偏又無話可說,臉上便再也撐不出端莊慈愛的神情來,屋內頓時一派沉默。
過了一陣,李氏抿抿唇,硬邦邦的開口趕了人:“瞧這時辰,老爺也快下值了,你去見見吧。”
“是。”蘇弦心中有氣,橫豎她如今還“不識禮數,”就也不必行禮告退了,答應一聲后便利落的轉身離開。
等到屋內沒了外人,李氏的面色便越發難看了起來,徑直道:“聽她的話,怎的像是知道內情一般?”
吳母也是一陣沉吟,半晌搖了搖頭:“不會,連累全府前程的大事,府里都是瞞得死死的,她一長在莊子上的丫頭,如何能知情?”
李氏想想,倒也點了點頭,她與吳母同出一族,是婆媳,更是姑侄,素來相得,更加之府里的老爺吳闐本就不是吳母肚子里爬出來的種,沒了真心,婆媳之間便更少了幾分爭執,李氏說起話來便也不加掩飾:“要我說,早該將她與那蘇氏一并料理了,也省的麻煩!”
吳母轉著佛珠:“府里箏姐還小,再把這個早料理了,上哪找個現成人幫琴姐兒去?”
“這般脾性,便是入了王府,能幫到琴姐什么?莫添亂才好!”李氏撇撇嘴。
“琴兒如今樣樣不缺,不過差一個孩子,本也不必她有多機靈,這個脾性出身,剛剛好。”何母微微垂目:“府里只剩這一個,不行也得行了,總算還有一張臉能用。”
方才亂糟糟的沒顧上,李氏這會兒回過神來想了想蘇弦的面貌長相,卻也不得嫌惡道:“狐媚子,倒是與她那不安分的娘一脈相承!”
“莊子里待野了,好好教她就是,權當是為了琴兒。”
吳母這話算是精準的戳到了李氏的心坎上,想到還在郕王府上受苦的女兒,李氏哪里還說得出旁的話來,只是點頭應道:“母親說的是。”
初時郕王攬著她躺下時,蘇弦還只當王爺到底是要對她下手了,在心里將在廟中那先帝貴人說過的話一句句的過了一遍,本都已做好了準備,看看放輕松些試試這魚水之歡,是否當真像是她們所說般的舒服。
誰知,這又慌又盼的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郕王便是呼吸沉緩,已經睡的死熟?
罷了,不來也好,省的這會兒有了孕,也是個麻煩……
蘇弦對此本是松了一口氣的,可沈琋的右臂緊緊箍在她的腰身,身后呼吸還一下一下吹佛著蘇弦脖頸耳鬢,卻是癢的她混身難過,加之忍不住脊背緊繃,時候長了,更是一跳跳的酸疼難忍,真真是醒也難受,睡也不得。
低頭長長的出了口氣,蘇弦看了看正箍在她腰側的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看似只是松松搭在她身上,可當真掰起來卻是紋絲不動,反而忙了半晌,倒把自個累出一層薄汗。
不得已,蘇仙只得又深吸口了氣,收了收腰身,在這有限的空間內左右挪了挪,平躺了下來,郕王也似有察覺一般隨著動了動,力氣略微松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