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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鳥哦了一聲,開始認真做題不跟她說話了,姚若魚卻在心中瘋狂刷屏這也特么太奇葩了!
整整一個暑假,宋飛鳥在趕行程的同時,幾乎到哪兒都要帶著課本,一有空就寫寫算算!但她知道宋飛鳥這個舉動并不是裝模作樣,因為她的作業真的是很多!
兩人念得不是一個學校,宋飛鳥上的是省重點,課業很重,壓力也很大。大家只知道她成績優異,卻不知她要保持學業和演藝事業的平衡實在太不容易了。
姚若魚感慨著瞄了瞄宋飛鳥的數學試卷,然后白眼一翻,立馬側頭睡過去了,眼不見為凈!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少數人頭頂的閱讀燈還亮著。
宋飛鳥眉眼專注,從填空題一直刷刷刷寫到反面大題,終于在最后兩道的時候卡住了。她把紙上一看就不對的答案劃掉,頓在了那個“解”字后面。
宋飛鳥有些暴躁地擱下筆,準備把試卷疊起來不做了,可在看到那題的分數后,動作又生生停住。
大分題,若是解不出來,又得被甩出一段距離。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如玉秀致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透明感。
“…宋飛鳥啊,她怎么還沒長殘啊。”
“成績好?怎么可能!能上二中當然也是用錢砸進去的唄!”
“看著吧,到最后還不是泯然眾人矣。”
…
宋飛鳥眼睫低垂,恍惚過了片刻,“嗒”得一聲輕響,解開安全扣離開了座位。
她沒有看見的是,就在她轉身沒多久后,前面的椅子突然往后仰了仰,坐在前頭的那位手臂一伸,無比坦然地抽走了她小桌板上的試卷。
路炎川瞄了一眼題目,一同順過來的筆在指間轉過兩圈,然后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宋飛鳥洗了把臉回來,就見姚若魚睡得東倒西歪,恨不得躺平了才好。她嫌棄地看了幾秒,把人扶正,又輕手輕腳地給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
一翻調整過后宋飛鳥才重新坐下,準備繼續跟題目做抗爭。她低下頭,然后下一秒整個人就懵了——試卷上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一片凌厲的字跡!
宋飛鳥拿起來一看,發現竟是詳細的解題步驟,思路明晰,一氣呵成。
她一路看下去,正覺無比玄幻之際,忽地皺了皺眉。
只見最后一行末尾,飄逸字跡最后,畫了一只小學生筆觸的豬,極簡極丑,令人窒息。
早上十點鐘不到,她被敲門聲吵醒,還沒怎么來得及收拾就被請去了宴會廳。
宋飛鳥瞧這架勢還以為酒會是中午開始的,誰知活動方的人看見他們直接揮揮手將人打發進了旁邊的一間休息室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離開前還反手把門給帶上了。
丁喆表示震驚,宋飛鳥卻樂了,這位兄弟的意思是這樣的:參加酒會的各位大爺還沒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中午還是晚上開始,反正人來了你們就得上場表演。哦對,你們還不能走,就在這兒等著,隨叫隨到。
宋飛鳥成名早,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種不走心的待遇了。她感慨了下,心想幸好姚若魚沒來,不然分分鐘原地爆炸。什么u的,主辦方估計連她們是圓的方的都不知道,只當是走穴的,隨便叫來活絡活絡氣氛。
丁喆是事先被打過招呼的,但沒想到對方這么不客氣,一張臉有點掛不住。他扒拉幾下頭發,朝幾個助理發火:“姚若魚人呢!”
正在給宋飛鳥編頭發的助理一臉懵逼,宋飛鳥目不斜視:“她肚子痛。”
“…”丁喆趕緊換上一張笑臉,生怕這位一不開心也撂攤子不干了,好在宋飛鳥仍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
對此丁喆是有些佩服的,煩躁的心情也莫名被安撫了不少。
一行人在休息室里百無聊賴,丁喆繞場一周,不知從哪兒拎出來一件桃粉小旗袍,站到宋飛鳥面前抖了又抖:“飛鳥,要不你換上這身彈個琵琶?老外就是喜歡傳統的東西,看得目不轉睛的!”
幾個助理皆神色詭異地看他,腦子里不約而同地冒出類似“自言本是京城女”“一曲紅綃不知數”這種奇怪的畫面,心想尼瑪是有毛病吧,先不說帶沒帶琵琶,這把自家藝人當成什么了?
“不行,只彈不唱太單調,還是唱歌好,就唱《錦鳥飛魚》,你們那首出道曲當真好聽!”
丁喆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腦內劇場里,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似乎已經編排出了一場大型春晚。
宋飛鳥昨晚上睡得比較好,睡眠好脾氣就好,朝他笑道:“怎么,我是不是還要上去尬舞一段啊。”
尬不尬舞暫且不提,反正整整一個下午氣氛挺尬的。宋飛鳥游戲都開大了好幾輪,終于在晚餐前被召喚出了休息室。
丁喆好歹還記起來自己是個超人氣組合的經濟人,難得硬氣了把,最后跟活動方敲定節目:宋飛鳥彈兩首鋼琴曲,看情況再唱一到兩首歌就下場。
酒會一直拖到入夜時分才開始,場內衣香鬢影。
宋飛鳥從靠近舞臺的一側門進去,沒有主持人,沒有介紹詞,沒有掌聲,就腳下一條半新不舊的紅毯默默表示歡迎。
她走至角落處的琴凳上落座,順勢往下看了一眼,都是些金發碧眼的年輕人。
這群人估計常常出入高端場合,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衣著考究沒有絲毫違和感,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紅酒雞尾酒各種酒喝得很是帶勁。
這個場面讓宋飛鳥想起如今結婚都會請的那種演出團隊,上面賣力地演,下面投入地喝,不過人家好歹還能贏點掌聲。
宋飛鳥低頭,叮咚敲了幾下琴鍵,一連串音符從指尖溢出。
*
路炎川是在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到的。服務生替他拉開門,一陣叮叮咚咚的琴音流淌而出,很是好聽。
“路哥路哥!”有人一看到他就立刻撲了過去,人工染成金色的頭毛像極了某種動物。他豎起大拇指,呲出一口牙贊道:“競賽結束了?哥們兒真給力!”
“簡單。”路炎川接過他遞來的杯子,看清是酒后又直接塞了回去。
“沃日,你這是要逆天。”
金毛驚嘆著一口干掉被路炎川嫌棄的液體,抹抹嘴道:“你今兒倒是動作快,昨晚上咋那么磨蹭?我不是告訴你房間在23樓嗎!讓人大半夜的在走廊里等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