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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提這事。其實,賀涵心里知道這完全吃的是飛醋。子君不可能對其他任何男人動心,奚狐貍就是要看自己笑話,可是,這真正不是理智能控制得了的。對了,前幾天陪子君看了一個情感訪談節目,點評嘉賓就說道:“理智能控制的,就不是愛情。”子君本來就是一個吸引男人的存在,自己也不是其中一個嗎?而且,自己比其他哪一個男人都幸運,因為,終究是我,賀涵,才擁有了子君。但是,吃醋也是有好處的。每次吃醋,媳婦都會給些福利,想到這兒,賀涵的嘴角也浮起了狐貍般的微笑。
吃了飯,亞琴收拾碗筷,子君和賀涵兩人手拉手出去散步,順便再繼續下午的討論。散步回來,子君去房間收拾過幾天去北京的行李,賀涵到書房把下午和晚上兩人討論的要點整理成文發給吳大娘。遠在北京的奚煒,想著他惡作劇般的只定了子君和平兒的機票,開心的直笑。這個賀涵,快四十的老男人,外界評論都是理智果斷,心狠手辣。結果,在愛情面前,完全既是個毛頭小子,某種角度說,自己其實是很欣賞羨慕這樣的人的,足夠聰明,足夠自我,足夠真性情。念頭一轉,奚煒又想到子君和自己談到的設想,真的讓自己非常感興趣。賀涵在咨詢界的名氣不是吹出來的,是一單一單實實在在的業績積累起來的,如果賀涵出馬,拿出培訓咨詢的一攬子方案,那對自己的幫助就太大了。家族企業的很多天然的缺陷,在自己的企業都是存在的,只不過大部分暫時沒有爆發出來而已,而隨著自己不斷地在企業中推進自己的發展和管理理念,這些沉疴不解決,就像不定時zha彈,隨時都有可能給自己顏色看。所以,對于幾天后的面談,于公于私,自己都很期待。
在星巴克喝著咖啡的吳大娘收到賀涵的郵件,反反復復看了幾遍。不停地用筆在旁邊記錄,嘴里還念念有詞,大概琢磨了有個把小時,還是按捺不住給賀涵打了電話:“哎!賀涵,我跟你說,在我還以為子君是你小蜜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個羅子君真是不錯。現在,我覺得子君不是不錯,簡直是太棒了,一個培訓,她琢磨出那么多道道來,要不是被陳俊生那貨耽誤十年,子君今天的成就,估計我是肯定趕不上的。一個人啊,智商能力是一方面,個性為人也是一方面。你教唐晶十年,我教子君二年,我覺得我可不輸你。你什么時候睡?”吳大娘的彎一下子轉得有點大,賀涵愣住了。“暫時沒睡!”“那你等我20分鐘,我到你家。”說完吳大娘就掛了電話。賀涵苦笑,怎么惹了這個工作狂。子君今晚特別乖巧,審時度勢早就借口困了回房間睡覺了,這下,他把女魔頭招來了,今晚福利看來是泡湯了。
賀涵換了件衣服,到樓下書房等吳大娘。不一會就聽到門鈴響起,賀涵按了開門鍵,走出去迎吳大娘進屋。兩人邊走邊說:“MISS吳,子君的提議一下子打開了我的思路。我想在這個基礎上,積累一兩年,等公司有了一定的聲譽、客戶時,打算做一個謇海沙龍會。類似于歐美的一些高端商務俱樂部。定期活動,開講座,論壇,組織聯誼。同時,在運作成熟后,與我們的合作高校聯合,讓學術走進企業,讓企業走進校園,建立校企、企業家與學者的溝通、交流橋梁。會員制運作,有準入機制,會員費、活動組織本身就是有利潤的,更關鍵的是,這是一種關系、人脈的積累,更是公司最好的品牌宣傳。”說到這兒的時候,兩人已經在書房的沙發坐下了。吳大娘這下更來勁了,“太好了,這個項目交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把這個俱樂部做起來。賀涵,你跟羅子君就是絕配,好馬好鞍。陳俊生真是把子君大好的十年糟蹋了,不過,00配給他,也是老天有眼。那個00的心思手段,十個陳俊生也不是他對手,你看著,陳俊生早晚還得栽她手里。不提這個了,你下午說找個人接紡織品業務的,怎么說?”得,賀涵又跟著吳大娘來了次急轉彎。
“這樣的,我推薦給你的那個人叫吳剛,跟你本家。90年左右畢業于南通紡織工業學校,家里也是一直從事手工作坊的。這幾年中低端市場很難做的,很多人都轉行了,但他一直堅持。上次我和他面談時,他說這是他的夢想、信念。人很踏實,經驗豐富也有經營頭腦,雖然學歷看上去不高,但是據我了解,九八年以前的中專生,大部分綜合素質都還是不錯的,畢業后也參加了成人高考,學歷有所提升。他知道我們公司的淵源后,愿意加盟,明天來報到。明天下午,我們三人一起去東華拜訪,談一些合作,一個月內,你將手里的紡織品業務全部移交給他。紡織品業務短期內利潤不是我們的關注的重點,那我們就把這個版塊業務,交給一個專業強,有夢想,有信念的人去做,我有信心他能做出成績。”吳大娘聽后點點頭,“這樣很好,本來做這個,我也是趕鴨子上架,真正專業的知識還是很缺乏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很好,我的專業,就是追逐利潤最大化。用最短的時間,賺最多的錢。怎么樣,這個目標,和你一致吧。”說完,兩人都哈哈大笑。
“明天事情辦完,后天我和子君去香港一趟。”賀涵打開電腦打印一份材料遞給吳大娘。“目前,我們的供貨商工藝,原材料都不是問題,關鍵落差在設計上,無論從設計理念,設計思路都與我們想要打入的市場是有差距的。所以,我想先聘請一位主案設計師,然后,慢慢培養自己的設計師隊伍。”吳大娘聽著賀涵的話,又把賀涵打印給他的材料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并且手伸向賀涵,“拿支筆來。”賀涵遞過去一支筆,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吳大娘再次抬頭,眼里是征詢的目光:“你打算從大三大四學生中招一批人,提前進入公司參與基礎運作,本科畢業參加研究生考試,委托培養。根據學生情況,分別往紡織品貿易運營和紡織品及服裝設計方向培養?”“不錯,被我們錄取后,按月發放生活津貼,研究生學費我們承擔,完成基礎科目學習后,就可以跟著設計師做助手或者參與貿易項目運作,慢慢培養起一批我們自己的設計師和經營人才。”吳大娘點點頭,“從長遠看,這樣肯定是對的,但是,你想過沒有?”吳大娘停了口。賀涵笑了,笑得那叫一個恣意“跳槽,對不對,煮熟的鴨子飛走了。”賀涵站來來,打開窗戶,“簽約,李爾的法律顧問年薪可不是白給的。簽約合作年限,違約賠償。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真從我們這里走出去頂級設計師,也是我們的成績,是我們對這個行業的貢獻。哪怕離開了,也是我們的榮耀。不入流的,離開了,我們也不心疼。結婚還可以離婚呢,何況企業與雇員的關系。”吳大娘也站起來,還鼓了幾下掌,“賀涵,和你一起干活,痛快!這回倒是我小心眼了。外人都說你不折手段,那是他們不了解你。行,天不早了,我回去了,明早見。”“明天見!”賀涵把吳大娘送出門,也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吳大娘和吳剛一見如故,到了中午,都已經兄妹相稱了。下午的拜訪也很順利,學校對于這樣的合作求之不得。第三天,賀涵又一次登上了飛往香港的飛機,只不過這一次的心境與上一次大不相同,上一次,他是糾結的,這一次,他是堅定的。子君就靜靜靠著他休息,發現他有些發呆,握了握他的手,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和設計師的洽談非常順利,這是個看臉的時代,何況是對美要求極高的設計師。兩人往設計師面前一站,那就是賞心悅目。加上賀涵超級無敵的洗腦功力和子君恰到好處的微笑,僅僅花了兩個半天,就已經基本達成一致,草擬的合約雙方都要交法律顧問審核,審核通過就是合約流程了。
香港原定行程是三天,到第二天下午就全部談妥。從事藝術的人總是特立獨行,邀請設計師共進晚餐,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因為人家正好有個靈感,不愿意出去。工作室的位置離太古廣場不遠,兩人出來就往太古廣場方向走去。這個世界總是那么小,無巧總是不成書,賀涵低頭和子君說話,眼角忽然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抬頭,只有幾步之遙了,薇薇安微笑著朝兩人走來,一貫地風情萬種。“賀涵,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賀涵并不知道薇薇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免忐忑,“子君,介紹下,我以前的同事,后來轉行做投行,薇薇安。薇薇安,我太太,羅子君。”羅子君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閃耀著八卦的光芒:“薇薇安,你真漂亮,嗯,也很迷人,難怪賀涵一面跟唐晶賠禮道歉一面也要約你喝酒吃飯。”說完毫不掩飾地上上下下打量薇薇安:“久聞大名,今天第一次見到活的。”賀涵一下子囧了,羅子君的這種反應完全超出了預想范圍。薇薇安倒是很開心的樣子:“NO,NO,NO,不僅是前同事,還是前緋聞女友。賀涵,你不僅僅是沒讓我失望,還讓我驚喜!你太太和你一樣有趣。等下,讓我確認下,你叫羅子君?”羅子君望著薇薇安,“是!”薇薇安若有所思,“你認識唐晶?”羅子君點頭微笑,“是,認識,還是摯友。”薇薇安忽然聲音提高了,“賀涵,我想起來了,唐晶有個整天無所事事的絕世好閨蜜,陳俊生的前妻,就叫羅子君。”“是,就是我。”羅子君第三次回答“是”,聲音堅定,表情坦然。
賀涵在一旁有點緊張,又不知道說什么話,也不能一下子拉媳婦走人。這下輪到薇薇安打量羅子君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至少達到CT平掃的標準,然后又轉頭望著賀涵,精光四射,“這個世界太瘋狂,這一年多,我是錯過了多少精彩的八點檔。嘶……早知道,打死我也不離開上海,賀涵,你比我想象的還要不要臉,還要匪夷所思,佩服佩服!”賀涵聞言大笑,薇薇安只要不針對子君,怎么說自己都無所謂:“承蒙夸獎。”薇薇安又轉向子君“那么,賀太太,我以后還可以約賀涵喝酒吃飯嗎?”子君望了望賀涵:“只要他樂意,我可以忍受。”聽了這話,薇薇安鼓掌:“賀涵,我這下知道你為什么要娶她了,真是個妙人兒,她介意,不接受,所以用了忍受。太有趣了,比唐晶聰明好玩多了!你呢?賀涵?”“我不接受,我樂意的事情一定是我太太開心的事情,對吧,賀太太。”賀涵摟著子君肩膀的手緊了緊,低頭耳語,聲音不高,很撩,薇薇安也聽得清清楚楚。“太遺憾了,看來我沒有機會再和你單獨一起了。不過賀太太,我太喜歡你了,我們可以做朋友嗎?”“不可以!”子君回答地斬釘截鐵,并且給了賀涵一個小白眼。賀涵看著笑得得意,向來都是他到處吃醋,這回總算輪到自己兔子了。“那我可以請你吃飯嗎?”薇薇安素來韌性很強,鍥而不舍。“如果我有心情,有時間,可以。”子君不卑不亢。“那么,我們就在心情正好,時間正好的那一天,約起。我也叫你子君吧,遇到你們很開心,開心我及時止損的決定是正確的,開心我斷定唐晶是等待中的麻雀唐是正確的,再見,賀涵,再見,羅子君!”薇薇安繞過兩人,搖曳著身姿囂張地走了。賀涵立即收起一副得意的模樣,“子君?”“賀涵,你招惹的果然都是極品,我記得你有四個緋聞女友,除了唐晶,薇薇安,還有兩個,準備什么時候出沒?作妖?”說完,子君驕傲地走了。賀涵趕緊跟上,“你說了,都是妖不是,你是我的女神,上仙。”孔雀滿臉賤賤的笑。
羅子君完全不受薇薇安影響,該吃吃,該買買,該撒嬌撒嬌,再次讓賀涵刮目。回上海的飛機上,賀涵拿出手機調到飛行模式,忽然目光掃到日期,一愣,趕緊低聲問:“子君,你親戚是不是好久沒來了?”“哪個親戚?”子君不解。“大姨媽啊!賀涵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口型。”眼神很期待。子君頓時臉紅,“你記這個干什么?前后一周都十天都正常,我什么感覺都沒有,不困,不吐,不餓。你啊,功夫不到!”子君揶揄。這回孔雀受打擊打了:“羅子君,你說什么,什么功夫不到,你瞧不起我……”眼看孔雀炸毛,子君一下子反應過來,再怎么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趕緊順毛,“你很厲害的,功夫皇帝,是我年紀大了……”這下又拍馬蹄子上了:“誰敢說你年紀大我找誰,我比你還大三歲呢!”這回羅子君也不樂意了,“怎么說你都不高興,怎么辦?”“要不,我們回去查查?”孔雀一下子軟下來了。“什么反應都沒有有什么查的,再過一星期再看看。我生過平兒,知道的。”子君說。“那行,我們就再等一星期。”賀涵說道,心里卻總覺得有某種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