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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醒來時,亞琴已經做好早飯又出去了。兩人早飯時,賀涵就說,“吃了早飯到三樓,看看我給你的禮物。”“什么禮物?”子君有點奇怪,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到樓上就知道了,現在,先吃飯。”兩人到了三樓,子君看見一家三角鋼琴刺辣辣放在了家庭廳。“賀涵,你買這么貴的鋼琴做什么?我都好久不彈琴了。”子君反應離孔雀的期待有些遠。畢竟,鋼琴留給她的記憶有苦有甜。自從父親離家,母親一個人堅強撫養她們姊妹,學期結束,子君主動提出不再學琴。媽媽當著她的面,高興地說:“好的呀好的呀!君君不想學就不學。”可是,晚上的時候,她們都睡下了,子君看到媽媽拿著她的琴譜流淚。看到子君的神態,賀涵約摸猜到了原因,“我想聽你彈琴!”孔雀也學會了撒嬌。賀涵從深圳回來的時候,不但把那次做的照片墻都帶回來了,還把PS的兩人合影都做成了相框,一起就掛在三樓的家庭廳里。子君看到這些照片,想起了賀涵那會兒的醋勁,笑著拉過賀涵的手,走到琴凳前坐下,“幾年沒彈,手早生了。”抬手輕按了幾個鍵,校了音,也熟悉下琴鍵。轉頭望著賀涵笑得格外開心。賀涵心里一緊,“媳婦要使壞!”的念頭閃過。果然,響起的旋律妥妥地是“兩只老虎”,子君邊彈邊笑。賀涵也樂了,抬手也放在琴鍵上。于是四手連彈“兩只老虎”快樂地響起,一曲即了,兩人伏在鋼琴上大笑。半晌,又雙雙抬頭對視,各自敲了一個音,點點頭,《獻給愛麗絲》從琴鍵上流出,帶著纏綿,帶著繾綣,敲擊著兩人的心。當音樂聲停止時,子君輕輕如囈語般:“賀涵,我愛你,永生永世!”
下午的時候,子君賀涵去子群家看看弟弟妹妹。賀涵對子君說,晚上約了陳俊生醬子喝酒,自己現在打車過去,讓子君就在子群這兒吃飯,晚一點回家時走醬子接上自己。賀涵從子群家走的時候,子群悄悄問子君:“姐,哥找姐夫,哦,不對,哥跟陳俊生喝什么酒?”子君搖搖頭,“不知道,難道是工作上的事?”賀涵去干啥?哈哈哈哈,虐前夫哥去了,這幾天一直惦記著呢。等到子君到醬子時,陳俊生喝的酩酊大醉,問賀涵,看上去喝的也不少,就笑也不說話。問老卓:“怎么喝成這樣?”老卓搖搖頭,“問你家賀涵,快四十了,跟個小孩子似的,陳俊生也夠倒霉的,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口子,被賀涵撕開來,來回擦酒精,他能不醉嗎?放心,我打電話給00了,一會兒就到。”話說著00到了,趕緊扶起陳俊生,陳俊生的小眼睛一掃,看到了子君,一把推開00,“你走開!”,00一個踉蹌就撞倒在桌子上。就見陳俊生歪歪扭扭朝著子君撲過去,賀涵本來也一副迷糊樣,這時倒是動作敏捷,一個箭步先把子君抱懷里。這時陳俊生也撲過來了,沒碰到子君,卻扒著賀涵:“子君,賀涵,我對不起你們啊!我就不是人,我是先對不起子君,再對不起賀涵,哦哦哦,我也對不起平兒,對不起媽,對不起……”老卓一看不對,趕緊把陳俊生架一邊,喊著呆站在那兒的00:“你快過來!”又轉頭對著后廚,“白光,你也出來,跟00一起把陳俊生送回家,喝成這樣,一個女人可搞不定。”好不容易,連拖帶架把又哭又鬧的陳俊生弄走。
被賀涵抱在懷里的子君掙脫出來:“賀涵,怎么回事?怎么喝成這樣?”老卓朝賀涵望一眼,“毛病!”甩了門簾進去了。賀涵嬉笑著摟著子君:“回家!”“你還沒說怎么喝成這樣?”子君顯然不準備放棄。賀涵擠擠眼睛,“給你,給我,給我們報仇啊!”回去后,羅子君氣得實在不想理賀涵。可是,賀涵借著幾分酒勁,各種耍寶,各種賣乖,各種騷擾,最后,被纏的沒有辦法的子君終于在賀涵做出了“以后再也不這樣了”的承諾后,如孔雀所愿,枕上孔雀的翅膀入睡。
平兒看到亞琴時,興奮地大叫,撲進亞琴懷里就不撒手,把亞琴搞得淚水漣漣。晚上,還非要亞琴陪他睡,子君說亞琴阿姨要回家,亞琴卻說也想留下來陪陪平兒。于是,由于亞琴的到來,賀涵過了一個不用和兒子搶老婆的周五之夜。幸福的日子簡單而平靜,周一到周五,家務,早晚飯亞琴全包了。本來,亞琴是要做滿一周七天的,賀涵好說歹說,最后不好意思地說周末要留給他獻殷勤,亞琴才笑著同意了。每天,亞琴早晨買了菜過來做好早飯就自己出去鍛煉身體,賀涵子君去班,她正好鍛煉好身體回來。收拾好了,還能回家做午飯。下午,雖然子君一再說不用,亞琴總是堅持送一份養生湯點到公司。本來就送一罐,后來,越來越不夠分,第二個星期,賀涵索性在公司茶水間里辟出一個小廚房,亞琴午休后就到公司來,煲上一大鍋,大家都有口福。為此,子君說要給亞琴額外加工資,亞琴是堅決不受,說現在的待遇,比上海灘白領都優渥,賀先生管了她一家子了,再說,煲一份也是煲,煲一鍋也是煲,沒什么兩樣。
這一年的端午在六月中旬,公司正式揭牌儀式則是選在六月初。陳俊生提出來想帶平兒過一個兒童節,子君同意了,并且跟陳俊生說好,端午節準備帶平兒出去,就不在上海過了,請陳俊生提前跟爺爺奶奶說一聲,省得老人家失望。其實揭牌真的只是一個儀式,公司的業務在三四月份已經逐漸開展起來,到正式開幕時,人員磨合已經有一段時間,而且骨干都是從深圳跟過來的老員工,可以說,公司從籌建起,各方面就非常順利。
正式開幕那天,賀涵并沒有邀請很多人,但參加的人很是吸睛。政府、高校很多重量級人物出席并剪彩,整個儀式低調而隆重。在現場幫忙服務的白光激動地小腿直抖抖,忍不住跑到子群旁邊,“子群,我說我哥怎么這么貴氣呢,這么顯赫的家世,你說,我們現在也算貴戚了是不是?”子群一臉嫌棄,“就你這德性,別說貴氣了,就是讓你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端午節前十天,羅子君收到了奚煒的微信,說上次子君的想法他非常感興趣,想要細談,還說幫她和平兒定了機票,到北京去過端午節。羅子君心里一驚,她只發了平兒的身份證號給奚煒,原打算到時候跟賀涵一起帶平兒過去的。這下好了,連她的票也訂了,關鍵是,沒有賀涵的,沒有那個酸度高到讓人不齒的醋池子的。羅子君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孔雀這回肯定又要東南飛,哦!不是不是,是西北飛,而且還是帶高頭的,子君忍不住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