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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涵子君繼續他們悠長的假期,一個恨不得24小時開屏,一個天生軟萌,人美嘴甜會做飯的賀先生和人美嘴甜會撒嬌的賀太太很是絕配,在哪兒,干什么都能撒的一地狗糧。陳俊生動作很快,第二天下午,賀涵子君和陳俊生一起到機場,送走了興奮的平兒和難得舒心的老人。出了機場,賀涵和子君就按著唐晶發過來的地址前往崇明島。
張震寰有一點和賀涵一個屬性,都是騷包男。只不過一個是見天地開屏,一個是暗銼銼地擺尾。小聚會的地點選在崇明島上的一個私人會所,幾棟別墅錯落有致的分布在一個精致的院落里,別墅自帶廚房餐廳,廚師□□,當然也可以自己動手,客房設施也極為齊備。張震寰看似粗枝大葉,其實心思極為細膩,否則也不可能這個年紀就取得這樣的學術成就。他知道賀涵生在海邊,極其愛海,所以才選擇了崇明。崇明島的西沙濕地有著自然潮汐現象和成片的灘涂林地,落日時分,美不勝收。而東灘,早晨又能觀鳥又能觀日出,島上的花草極美,海鮮地道新鮮,這就不是一頓飯,張同志壓根就沒準備當晚放賀涵子君,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唐晶回去。不過當賀涵看到唐晶發給子君的聚會地點時,頗有種甚得我心的得意。
當天上午,唐晶就被張震寰以輔導講座的名義拐到了學校。一個沙龍式的研討講座,其實也就不到一個多小時。不過唐晶豐富的實戰經驗還是很吸引學生的。十年拼搏,唐晶也算是業內名人,足以匹配學生眼中的神人張震寰,加上老板對這位唐美人一貫露骨表現,如果不是看著唐晶的臉色不敢造次,這一幫家伙就差蹬鼻子上臉喊師娘了。
午飯吃得很早,張震寰拽著唐晶到他的公寓說拿好東西再去崇明。到了公寓地下室,唐晶說就在車庫等他,張震寰無所謂地笑笑就上了電梯。再下來時,唐晶驚得嘴巴都微張了,張寰寰同志很夸張地用個四輪平拖車拖了個巨大的食品冷藏箱下來了。幸虧這家伙開的是七座SUV,否則就算賀涵那貴貨寶馬M760也是放不下的。唐晶忍不住了:“你這是干什么?開飯店?”“晶晶,我們要呆那兒兩天,你一定要好好檢驗下我的生活技能!”張寰寰一貫地嬉皮笑臉。“你之前沒告訴我是兩天,我手里還有工作……”唐晶一下子炸毛了。“難得出去一趟,就當出個小差,我跟陳俊生說過了,重要的事微信隨時聯系的。圣誕假期后還要去美國一個月呢,這先適應下。”唐晶一陣陣無力,罷了罷了,已經這樣了,隨他去吧。這一年來,唐晶慢慢地走出來,慢慢地接受,脾氣似乎好多了。這會兒自個心里都想,這要是放在當初,自己早就暴走了,和賀涵在一起的時候,多少次,有時在車上,有時在路上,有時在家里,說炸就炸了,甩下一臉懵圈的賀涵。
唐晶默默看著張震寰收拾好,招呼她上車,繞過已經被張震寰打開的副駕駛的門,一言不發坐到后排。而張同志卻是心理素質極佳,微笑自己上車就出發了。車上的氛圍有點詭異,唐晶閉目養神,就差在臉上刻上“別惹我”三個字。張震寰也不惱,其實,最早他是打著八卦娛樂精神了解這個冷美人的。也許,人與人之間真的有一種神秘的緣分,他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幾次接觸,就向他爹媽宣布,你們的兒媳婦我找到了。把老頭老太激動地就差去普陀拜跪謝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了。就今天,要不是瞞得緊,他可以肯定,他那一對別人眼中的學究爹娘,必定藏在某一個角落用來自俄羅斯的高倍軍用望遠鏡現場觀測。張寰寰同志很自信,像他的晶晶這樣的,經歷過父母的感情變故,又做過世人眼中狗血劇情的女主之一,表面堅強實則脆弱多疑的女人,只有他這樣男神才能拯救。當然,他也承認,他自己也期待晶晶能拯救他現在直冒粉紅泡泡的心。今天的聚會他是精心準備的,遠離繁華都市,居家式的會所,加上他傲人的廚藝,雖然聽說賀涵廚藝也不錯,不過,那家伙似乎只會搗鼓各種魚,和他這樣的全能型選手是不能比的……總之,寰寰同志無比期待今晚的四人趴。
唐晶是不知道張震寰在想什么的,車駛進隧道,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想到自己幾次去普陀,坐在沙灘上,回憶,糾結。從卡曼之后,到我宣布分手,再到出走香港,我知道賀涵和我分手了,可我總認為十年里我們經歷了分分合合,也許這次也和以前一樣,認認真真地分手,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我有一種篤定,賀涵是習慣了我的,習慣了這樣的我的,這個男人總歸是我的!其實從香港回來,當三個人在一起時,即使賀涵面對我,余光也總是瞄向子君,子君的不自在,我也發現了,只不過被我本能地忽略。雖然訂婚了,可是我發現賀涵總是在躲閃著我,凌玲肆無忌憚地透露,陳俊生拙劣的掩飾,讓我恐慌。我抗拒這樣的事實,我忍不住地試探,警告,甚至強行給子君介紹男人,我要阻止這一切。可是,我完全忽略了,沒有人可以讓賀涵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當賀涵失控地敲開我的門的時候,我還有一絲絲的僥幸,攤牌后,我遷怒凌玲,認為如果不是她的刺激,或許我不會咄咄逼人,逼到賀涵攤牌。可是,當我冷靜下來,我才意識到,賀涵從來就不是我能掌控的男人,我求婚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后來也應該是為了道義,更因為我的那一場手術才妥協。訂婚后他一直在拖延婚期,我和子君試婚紗時我聽到他居然連結婚禮服都讓平兒去選,他應該是在想辦法,想辦法解除和我的婚約,想辦法讓子君接受她。也許,我真的是一個吝奢付出信任的人,無論對賀涵,還是子君,盡管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或許,這痛不欲生,也是我的新生,就如同當年子君的涅磐。當我再次面對賀涵子君,當我看到子君不自禁的慌亂和賀涵毫不猶豫地摟她入懷,我忽然一陣心疼,我意識到,一年前的那時那刻,我之于子君重于賀涵,賀涵之于我重于子君,而賀涵,全部的柔情都給了子君。三個人的世界,不被愛的那一個才是第三者。第二天,走出薛阿姨的墓地后的傍晚,我再一次來到吳淞口,天空有一點點灰藍,望著曾經炮火連天,如今平靜卻又繁忙的碼頭,我想,到現在,我才是徹徹底底地放下,徹徹底底地想開。從此,感情上一別兩寬,各自安好,我,唐晶,一定會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去迎接自己的生活,自己愛情,自己的家。
幾個月前,張震寰橫空出世,硬生生砸進我的生活中。我想不通,除了賀涵,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種生物,看上去整天游手好閑,卻在專業領域游刃有余。我對他,沒有對賀涵的仰視,見面也常常是水火電石,可是,卻讓我有小小的輕松,小小的快樂。我最不堪的往事,他都知道,我不需要掩飾,甚至可以肆意發泄。也許,我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想到這兒,唐晶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張寰寰同志雖然一直一言不發,其實也在緊張地觀察著唐晶,之間糾結的面容,可以窺知,她一定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而最后的笑容,一定說明斗爭的結果不錯。寰寰同學也篤定,他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