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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唐晶幫張震寰約好了賀涵就準備立即送瘟神,“今天工作日,你不需要輔導你的學生嗎?”唐晶問達到目的但卻坐在自己辦公桌對面的某人。“都碩士博士了,有問題我點撥一下,我又不是幼兒園阿姨,得隨時陪著他們。”張震寰不為所動,“那你不能去看看資料。”唐晶耐著性子繼續。“你這兒的資料比學校圖書館的生鮮多了……”唐晶的冰山性子實在對張震寰形不成威脅,又是一番死皮賴臉,唐晶最終懷著喪權辱國的悲壯,答應中午一起吃飯,前提條件是他去會客室看資料,不要杵在她辦公室。本來張震寰指望買一送一晚上也一起的,但看到唐晶的臉色,決定適可而止,步步為營吧。
這一邊,子君和賀涵接了唐晶的電話,心情更是愉悅,開了車就出去了。車上,賀涵跟子君說,“去南通你現在的高跟鞋可不行,買雙運動鞋和輕便點的衣服,再給吳叔買點禮物我們就走,今天下午應該趕得上參觀先祖故居,明天上午拜祭先祖陵墓,下午去張謇紀念館賀沈壽藝術館。晚上我們趕到啟東找吳叔,說不定還來得及看日落呢,那里有張公水堰,張謇紀念公園,還有媽媽工作過的大生二廠……”“行程你安排一定最好!衣服鞋子我應該有,在子群那兒。”子君笑著回答。“不要去打掃子群了,買新的吧。”其實賀涵的小九九是那些舊衣服多數都是子君離婚前買的,陳俊生的錢買的,他賀涵是一件都不想要,他的子君他打扮。子君隱隱也知道原因,心里好笑賀涵的這點小傲嬌,嘴角一翹:“好的,都聽你的,賀先生,唐晶告訴過你的吧,我掃街可以掃一整天,加上亞琴和唐晶,三個人的手都不夠拎噢!”“沒關系,賀太太,盡管掃,來不及明天再走!”再次對視,兩人都發現,就這么互相看一眼,都是滿滿的愛。
“謝謝你,子君!”,賀涵在紅燈停下后,轉過頭凝望著子君。 “謝我?謝什么?”子君很懵圈。“謝謝你任何時候都相信我,謝謝你給了我溫暖的家,謝謝你給了我這么輕松幸福的生活。”賀先生開始煽情,其實賀涵在瞬間想到的是,生活上,和唐晶試著同居,但結果很糟糕;工作上,自己從B&T裸辭,再到去辰星,過程中的所有,都是瞞著唐晶的,而唐晶似乎也從沒有關心過他準備去哪。現在,他恨不能每天都和子君膩在一起,和子君分享他的所有!所以,真的不是唐晶不夠好,只是彼此不是最合適的人。希望唐晶也在能這一年中反思成長,而現在,唐晶似乎會有新的開始,但愿那個并不是太熟悉的師弟,就是唐晶命定的修行。“那我也一樣,謝謝你這么愛我,做我和平兒的依靠。”子君調皮地轉過頭對這賀涵作了一個撅嘴親吻的動作,綠燈亮了,賀涵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被后面的車給攆的一腳油門趕緊開車。
上海的路很堵,放松下來的子君由于一早又被賀涵折騰了一番,坐在車上就睡著了。車在商場的地下車庫停好,賀涵下車繞過來打開車門,解開安全帶,“到了,醒醒,子君!”賀涵小心地喚醒子君。“到了啊,噢!”子君還在迷迷瞪瞪,拉著賀涵的手就要起來,“小心頭!”賀涵的手趕緊護在門框上。子君下了車,舒展了身子,四邊一望。“賀涵,怎么來這里?”原來這正是子君曾工作過的商場。“這兒很好啊,環境好品牌全!”賀涵無所謂的笑著,摟著子君就往電梯走。子君想到一年多前賀涵在商場門口告訴她的“關你屁事”,忽然就很想笑,是啊,過自己的日子管別人怎么想?子君又往賀涵身上靠了靠,賀先生也很配合地又摟得緊一些。
在車里叫囂著要掃街一整天的人,一個多小時就搞定了,賀涵眼光確實好,親自上手選的衣服和鞋子,款式簡單,又不失活潑,子君穿起來特別好看,連賀涵自己都忍不住說,“以前約了一起跑步的,這回行頭配齊了,一定要一起啊!”另外,賀涵還幫吳叔買了酒和保健品。不過,就是這一個多小時,好幾個曾經和子君認識的店員過來打招呼,“君姐,來買東西?這是你先生?”其實大家都認出來子君身邊的男人就是當年一句話把子君調到企劃部的,老金口中的“有錢人”。子君也微笑答應,“是的,來買東西,我先生賀涵。”當他們走后,子君賀涵隱隱聽到:“當時我就沒看好老金,君姐怎么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只不過忽然離婚成了落難鳳凰,老金還想撿漏……”這個時候,賀涵開始拽起來了:“子君,我說過吧,要論真善美,我得分就是比老金高。”說著趕緊提著購物袋,快走幾步,“在這兒等我,我把東西送車上,吃個午飯再走。”
唐晶的午餐可不像子君賀涵溫情脈脈,那絕對是斗智斗勇,不過好像自從唐晶遇到張震寰,唐晶的伶牙俐齒似乎總有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張震寰總是一臉沒心沒肺的微笑,寥寥數語,就讓唐晶郁悶,自己的堅持和矯情好像都是無理取鬧。就像現在,唐晶因為張震寰自作主張向辰星總部申請項目組主要成員去美國參加一個為期一個月的行業講座與研討會而生氣,而張震寰卻振振有詞,“適當的休息與思考,才能提高,否則,你就是高級流水線的操作工,只是在不斷地在過往的經驗案例數據庫里匹配、提取、復制,是無法實現創新和突破的,再說,既然辰星總部同意了,也就意味著他們也是認為,公司不會離開你就無法運轉。事實上,賀涵的綜合實力絕對高于你,但他忽然離去,辰星也沒有倒。所以,一個月的時間,給自己也給別人一次機會。”唐晶其實內心是認同他的觀點的,她生氣的是,這件事脫離了她的掌控,而她與賀涵的十年分分合合,特別是后期,就是自己一直在試圖掌控。記得一年前她對凌玲說過:“你越是求穩,而越不得穩!”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己不就是在要求很多很多的愛的過程中弄丟了愛嘛!停下來,出去走一走,看一看,靜下心想一想,或許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