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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呀,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剛才勸我一套一套的,怎么對自己的事卻這么懵懂?”艾黎貼心地說:“像沐顥天那樣的男人,總是放不下自己‘男人’的身份,有什么苦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說的。我想你們關系不錯,他一定全心全意地愛你,那更是不愿意讓你知道他受傷。這種行事作風在你看來是見外,在他看來可是男人的擔當,其實也沒什么大錯。”
“你說得對……”
“還是和他談談心吧,談開了就好了。”艾黎淡淡地笑:“就像你對我說的,把想說的說出來。”
陸瑩瑩聽了艾黎的一席話,心態(tài)漸漸平和如初,又忍不住掩嘴道:“你真是好口才,這也是你在CIA訓練的一部分嗎?”
“我們還是別說那些舊事了。”艾黎扇扇手,將最后一口麻糖吃進去,又舔了舔手指,“我們快去吃飯吧,我也趁機會拜見你的公婆。”
陸瑩瑩點頭,微笑道:“這邊走。”
艾黎體驗了一把中國傳統(tǒng)的年夜,吃到肚子漲得難受才停下來。午夜時,沐宅四處響起鞭炮聲,她好奇地躲在遠處看了許久,這才心滿意足地與陸瑩瑩和沐顥天道別,在宇文敬的監(jiān)視下回到了茶室。
在自己準備關門前,宇文敬身后忽然冒出了一個傭人,手中端著一瓶中國的白酒與三四盤點心,似乎是陸瑩瑩的授意。艾黎滿心歡喜地接過,一路回到臥房里。
沐家的傭人們簡直是過于訓練有素了,在自己離開期間,之前被伊頓搞成垃圾回收廠的房間此刻又煥然一新,似乎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艾黎感激地笑笑,脫掉了身上的厚大衣,將托盤放在床上,隨后只穿著旗袍站到了穿衣鏡前,左右瞧著自己。
她雖然聲稱自己是中國人,卻從未穿過這樣傳統(tǒng)的中國服飾。陸瑩瑩給她的這件紫羅蘭色緊身旗袍很襯她的皮膚和身段,她擺了個模特的姿勢,站在鏡子前來來回回欣賞了好幾次,心里暗想著,可能伊頓會很喜歡她這樣打扮吧。
或許,他不會喜歡,只是會更加憤怒,又想起她無恥欺騙他的那些日子。
想到這里,艾黎卡腰擺姿勢的手慢慢滑落,臉上自信的表情也逐漸斂去。
她脫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腳走到鏡前,從小抽屜里拿出自己平時防身用的左輪Shou槍,隨后拎著槍轉身走了幾步,坐在床上。
她大力擰開白酒瓶蓋,并無意倒酒,而是直接對著瓶口將酒液吞入腹中。
辛辣自唇逐漸蔓延,她咳嗽兩聲,又多吞了兩口,隨后將酒瓶子扔到地上。
自由落體到床上,艾黎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整個酒精占領大腦的過程。她一直在慢慢回憶往昔的日子,還有今天陸瑩瑩對自己說過的話。
將槍拿到眼前,艾黎半瞇著眼睛,自言自語道:“要是今天在人家家里自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畢竟,她很喜歡陸瑩瑩。
擦擦模糊的眼睛,艾黎拿著槍在手里來回轉悠,雙腿在床沿處來回蕩著。
“ be true…”
(你太美好,美好得那么不真實。)
“Can’ you…”
(我的眼睛一刻也無法離開你。)
“You’d touch…”
(觸摸你的感覺就如同觸摸到了天堂。)
“ so much…”
(我好想擁有你。)
唱到這里,艾黎的嗓子哽了一下,輕輕說道:“ death…”
(最終愛情還是死了。)
(原句為 arrived.愛情最終來臨了。)
忽的,她自己又癡癡地笑了,“自己編的詞還挺像樣的呢。”
酒意上頭,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在床墊子上跳著舞,轉著圈子,撅著嗓子唱:“ if it right… t…”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愛你。我想要你,想要你溫暖這寂寞的夜晚。)
唱完了這一段,艾黎覺得自己似乎出了不少汗。她吁了口氣,用手抹了一下額頭,隨后一下子癱坐回床上。
視線觸及床上的槍,艾黎細長好看的手不覺又摸上這冰冰涼涼的金屬疙瘩。
重重嘆息了一聲,艾黎雙手握住槍,熟練地轉了幾圈之后對準自己的額頭正中央,她抬著迷蒙的雙眼望著扳機處,牙齒略有些哆嗦。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