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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兀自鎮定裝傻,“俺不認識你,不去!”
有人卻見勢不妙拔腿就跑,誰知沒跑多遠就被圍住……
一切都在暗中進行,所有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流民絲毫沒有察覺,有那么幾個總活躍在人群中的家伙悄然消失了。
“洪大夫洪大夫!”
“這個字讀什么呀?”
嘰嘰喳喳的童聲將洪文的思緒拉回,一低頭就對上許多張充滿渴望的小臉兒,都巴巴兒等著自己繼續念畫本。
洪文讓程斌和那兩名醫生繪制了幾個畫本,畫多字少,孩子們都很愛看。
小孩兒學東西是最快的,也不過短短幾天,這些原本半句漢話都不會講的娃娃們就已經能夠磕磕絆絆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洪文覺得自己像被一群小雞仔圍住了,一雙雙黑的藍的灰的眼睛都那么澄澈,像林間靜靜流淌的小水泡,里面盛滿了信任。
孩子們這些日子好吃好喝,臉上漸漸養出一點軟乎乎的肉肉,他忍不住摸摸這個捏捏那個,手感非常不錯。
而且兩國通婚的人生出來的小孩兒大多是卷毛毛,黑的棕的黃的卷卷隨著他們的動作不住跳動,讓人總想去彈一彈。
“公主,宮中傳來書信?!?
隨從的聲音驚醒了正安靜觀看的嘉真長公主,她從洪文身上收回視線,“可有緊急旨意?”
隨從搖頭,“并無,只是公主說只要宮中來信便要立刻呈送,屬下就騎快馬送了來?!?
嘉真長公主點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書信很厚,第一封就是隆源帝的,里面洋洋灑灑寫了許多,無外乎“皇妹出門日久,我甚是思念,不知何日歸家?”
說白了就是:妹啊,什么時候家來?
嘉真長公主面不改色地將只看了一個開頭的書信丟給青雁,“下一封?!?
已閱,過。
青雁的面皮微微抽搐了下,“還有兩封,似乎是兩位殿下的,五皇子的格外厚些?!?
信封上還歪歪斜斜寫著一行大字:小洪大人親啟。
寫字之人明顯掌控力不足,一面信封都盛不下這幾個字,又順勢畫了個箭頭,把“啟”字硬生生挪到背面。
不過接下來就熟練很多,因為嘉真長公主又看到一行稍微小一點的:小姑姑也可以看。
嘉真長公主就笑了,“小五筆力不足,字體格外大些,自然紙張也多。去將洪太醫請來一同查看?!?
青雁應了聲,才一瞧孩子頭似的洪文就笑道:“小洪太醫也算難得了,這樣喜歡孩子,來日也必然是個好父親。”
嘉真長公主面上一紅,“死丫頭,渾說什么!”
呸,誰要,誰要給他生孩子……
青雁滿臉無辜地眨眨眼,“奴婢并沒有說什么,倒是公主您在想什么呀?”
嘉真長公主臉上幾乎要滴下血來,作勢欲打,“放肆,本宮素日真是太縱著你了!”、
她雖有過婚約,但都沒怎么正經說過話駙馬就成了尸體,本質上還是個對情愛十分懵懂的大姑娘,平時跟洪文拉拉小手就是極限,哪兒經得住這樣的打趣。
聽見這邊的打鬧,洪文不請自到,“這又是鬧什么?”
青雁一看他就噗嗤笑出聲,又捂著嘴兒去瞅嘉真長公主。
后者見了正主,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方才這人跟孩子們玩鬧時的情景,竟也覺得青雁說得很對。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腦袋里像同時放了十個八個大煙花一樣轟然炸開,七竅之中呼哧呼哧直冒熱氣。
天吶!我到底在想什么!
嘉真長公主以手遮面,干脆扭頭沖到屋子里去了。
丟,丟死人了!
洪文眼睜睜看著她一陣風似的卷走,下意識跟上去,“公主?”
嘉真長公主背靠著門板,從掌心發出蚊子哼哼似的聲音,“不許問!”
頓了頓又兇巴巴道:“也不許進來?!?
呃……
洪文看看剛裝上去沒多久的木門,再瞅瞅空著的巨大窗框,撓了撓頭,心道這個難度有點大:
學堂剛拉起來不久,供大家休息的屋子也是剛起來的,這會兒也不過才有個房頂和一扇門,四面窗戶都沒來得及做好,活脫脫四個大洞。
于是他從窗戶洞里探進去上半身,扒著光禿禿的窗框問:“公主,怎么了?”
嘉真長公主從指縫里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不知什么時候結實強壯了好多,也比剛認識那會兒高了不少,夏日單薄的布衫竟擋不住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意識到自己在看哪兒之后,嘉真長公主倒吸一口涼氣,轉過身去用力捶了下門板。
才,才不是我想看!
是眼睛不聽使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