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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人?”
“對啊,不論是從他大學同學那里還是社會上認識的那些朋友那里,統一都像是被張明宇封了口似的,沒人知道?!睆堒缪a充。
陳月洲思考了幾秒,心里有了定數。
其實找不找張明宇一點都不重要,這婚嘛,他肯定要結,既然結婚就免不了通知身邊人參加。
特別是這種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他翻身的鳳凰男,前二三十年一直被苦日子壓著,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小人得志的本能是不會放過這次大張旗鼓顯擺的機會。
況且,就算他身邊的人口風緊,但李嬌嬌父母是生意人,家里還有廠子,來往的人五花八門,紅白喜事自然少不了他們。
只需要打探到李嬌嬌家里廠子的名字,就不愁找不到了解李嬌嬌結婚時間地點的人。
至于這一周時間怎么刷張曉雅的[巔峰值]和張明宇的[報復值],他大概思考了下,有了個大方向:
就像他昨天說的,抬著懷孕的張曉雅去鬧婚禮,孕婦碰瓷可是最強王者,鉆石段位的老頭老太太都要甘拜下風。
等婚禮現場一亂,風言風語勢必是傳得沸沸揚揚,李嬌嬌家里好歹是有點臉面的,這婚八成就結不成了。
到時候再慫恿慫恿張曉雅父母,讓他們帶著女兒遠走他鄉重新謀生。
不說高分,至少這倆人的[巔峰值]和[報復值]分數刷及格是沒問題。
想到這兒,陳月洲看向張曉雅:“張明宇關系比較好的朋友你認識幾個?要那種現在日子過得不怎么樣的?!?
張曉雅想了下:“陳偉吧,我們仨一個班的,他以前和張明宇關系好,現在還沒正式工作也沒對象的,不過找他沒用,前幾天我找他好幾次,屁都不肯說?!?
“把他微信號調出來,把手機給我。”
“???”
陳月洲伸出手,表情淡定自若:“我來要,還有,微信支付密碼說一下,用你個幾十塊錢。”
接過手機,陳月洲先發過去一個五塊錢的紅包,隨后火速開始打字:[陳偉啊,在不?]
對面好一會兒回復:[怎么了?突然給哥發個紅包?]
回信的那一瞬間紅包就被接收了。
陳月洲接著打字:[張明宇他現在媳婦兒你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不?]
對面沒了聲。
陳月洲接著又發了個紅包,這次大了些,十塊。
對面又磨蹭了一會兒回復:[妹子啊,哥真的不知道張明宇在哪兒,你就別問了,我哪知道那女的什么情況。]
回信的那一瞬間紅包又被接收了。
陳月洲繼續問:[那你總聽過張明宇說過那女的她家干什么的吧?或者她父母在哪兒工作吧?]
對面又沒人回復。
這次陳月洲沒直接送紅包,而是補充了兩段:[哥,好久沒見了,想約你出來吃飯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空,一點小意思,喝杯奶蓋綠茶吧,還記得么,以前學校門口那家特好喝。]
[哥你也不用緊張,我就是想知道那女的究竟家里做什么的有這么大吸引力,哥你在學校的時候什么都比張明宇強,三觀又正,他現在做了鳳凰男,還想烏鴉飛上枝頭做鳳凰,他在咱們面前現如今靠什么耀武揚威大家都清楚,我現在都看透了覺得倒胃口,你怎么還向著他???]
打完陳月洲補了個五十塊錢,不過這回不是紅包,而是轉賬。
50元的面額就明晃晃地寫在記錄上,他將此轉賬記錄命名為:為我們的友情干杯!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回了信:[你也別客套我,我可承受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現在那個女的叫什么,但我記得他說那女的家里是開布藝加工的,叫晨星布藝,據說一直和區政府的扶貧方面合作,最近明宇扶貧的那幾個特困家庭的家紡用品就是他們提供的。]
陳月洲看完這條回復的同時,對面也收了錢。
他清空記錄將手機還給張曉雅,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掏出自己的手機百度晨星布藝。
478恍然大悟:【宿主,你好卑鄙啊,你這是用錢在離間他們的兄弟情誼!】
陳月洲聽478這么一說,不禁輕蔑一笑。
六十五塊錢就能買來的兄弟情誼,這情誼還真他媽廉價。
478:【那你是說什么?】
陳月洲抬起頭,指著大綱上“翟建鵬”三個大字:“這個人……是我本科時候的老師啊……太熟了……下手總覺得內心過意不去啊……”
陳月洲死前即將30歲,研三剛畢業,倒不是因為他留過級,而是純粹的上學晚。
9歲才上的小學,一來二去一折騰,考上大學的時候和他同齡的不少人已經準備畢業了。
和同學之間有年紀代溝,陳月洲就喜歡找老師嘮嗑,而這個翟建鵬,就是他本科時候交情甚篤的嘮友。
沒想到,峰回路轉,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不得不對付他……
不過,經歷三秒的道德掙扎,人渣洲在積分和友情的面前,毅然決然選擇了積分。
他拍了拍身旁的妹子:“同學,能加個微信嗎?我感覺你有一點點像我小學同學,看著好親切啊。”
“好呀!”小姑娘立刻答應,“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也覺得你好熟悉呢,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陳月洲呵呵笑著:“那,以后有什么問題盡管來問我吧,我很擅長微積分的?!?
“好呀,謝謝姐姐?!?
“沒事?!标愒轮迣χ愓Z軒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很好,這個熱心幫助人的老大姐形象塑造的很成功。
……
下午回去的路上,陳月洲細細回憶了和翟建鵬相處的那些時光。
那時候翟建鵬還在讀研,一邊上學一邊支教,雖然家里經濟不錯,但人長得普通又不擅長交際,最重要的是,是個有些自卑還缺乏自知之明的直男癌型死宅。
女生們喜歡用“直男癌”三個字統一概括所有性別歧視、崇尚男權、雙標主義和沙文豬主義的男性或女性,但在陳月洲的理解范圍內,其實這個概念有些不精確。
這類男性一般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不想遵守”的類型,最典型的比如自己,他這種人與其概括為“直男癌”不如稱之為利己主義者更為合適;
第二種是“我認為的道理,就是世界的真理”類型,這種人的思想來自于生活環境和家庭教育等各方面原因,且習慣并服從于這樣的思想,只會考慮這樣思想的合理性,自動排斥其中的不合理性。
而翟建鵬,就是這樣類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