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六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一條短信彈了出來,陳月洲用手一劃拉,是張茜:[明天早上還是老地方接你嗎?]
陳月洲回復:[沒問題,但是明天不要帶小雅姐。]
對方收到短信后回復很快:[行,沒問題,那還在今天的那家星巴克見行嗎?]
[可以,不見不散。]
陳月洲摁完,默了片刻,又將字逐一刪除,改成:[小茜姐,我把圖發給你,你幫忙一印刷吧,再找十個臨時工24號騰出時間來,記得不要告訴小雅姐,我身子不舒服,可能明天出不去。]
發完這一條,陳月洲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將頭埋在被子里。
他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手腕,閉上眼,之后手機又響了幾聲,也沒再去看。
如果說剛才他的腹部只是有些隱隱刺痛,那么此刻他的腹部就像有個練拳的拳擊手在嘗試新的沙袋,每一拳都比上一拳用力,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精準,拳拳砸在他的內臟上,讓他快要難以呼吸。
陳月洲覺得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這么痛過,就算腦袋上扎著繃帶,那疼痛也不過是一瞬之間,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漫長又煎熬。
也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回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唯一一次這么痛,是被隔壁家的串兒狗咬傷了小腿。
那狗叫純子,鄰居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狗,平時被拴在院子里看家護院。
純子遇人不亂叫,學習能力快,還能幫著看孩子,村里人都知道純子老實溫順,是條好狗。
可偏偏那時候他熊得厲害,就是喜歡逗狗。
他路過鄰居家時總是用石頭砸純子,純子每每見到他都會避開;可就那一次,他再去拿著石頭砸純子的時候,純子卻撲了過來。
純子咬傷了自己,他父親就提著耕地的耙去了鄰居家。
鄰居怕賠錢,就殺了純子,燉了一鍋烀狗肉,取了半鍋給自己家送來。
那個冬天,他腿疼了快兩個月,他家的狗肉也吃了快兩個月。
后來開春兒了,他看到鄰居家院子里多了四條小狗,毛發的顏色和純子一樣。
打聽一問才知道,去年冬天純子下了一窩小崽子,純子總是把崽子護在窩里,任何人都近不了身,直到純子被殺了,小狗才被從窩里掏了出來。
鄰居說到這里還笑了,他說純子原本下了五個,有個可能是被冰雹砸瞎了眼,發現之后就做了狗醬,小狗肉嫩口感好,配著蔥大餅特別下飯。
那天他回家之后,就發了燒,據說睡著了還在胡言亂語,說什么都是自己的錯害了純子和小狗。
父親就坐在床頭安慰他說:有些動物就像女人一樣,生下來就是為你服務的,它們死了被你吃了,那是它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是它們的價值所在,那是它們的光榮……
他總覺得父親哪里說的不對,想辯解,卻張不開口……
……
“陳月洲,該吃藥了,你怎么在這兒睡了啊。”耳畔傳來陌生的女聲。
陳月洲迷蒙中睜開眼,印入眼簾的不是父親的臉和童年的那張大炕,而是陌生冰冷的休息室,小護士端來了水和藥遞給他,轉身解了他身上的束帶。
“吃完藥就可以走了,一周后記得來復查,還有,回去之后一直墊著衛生巾。”
吞了藥,陳月洲緩緩出了口氣,一邊穿外套一邊聲音虛弱道:“478,你好歹是個系統吧,商店里有轉換性別的道具嗎?”
正在玩王者榮耀的478塞了一坨棉花糖進嘴里:【宿主你胡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陳月洲有些不死心:“那屏蔽痛覺的道具總有吧?”
【以前倒是有過,現在被主機取消了,宿主你不覺得痛覺屏蔽這個設定很作弊嗎?主機為了讓你們有更好的體驗,已經關閉了這些多余的功能……】
478說話間不小心被對面廉頗大招錘了個正著,她氣得將手機一丟,這才發現陳月洲的臉煞白煞白的。
【宿主,你疼啊?】
陳月洲此時已經將衣服穿好,他挺了挺腰,爾后身子一抖,猛吸一口冷氣又咧了咧嘴。
【宿主,不然我的糖再給你一根?】
478抓起自己包倒過來,抖出一堆各式各樣的糖果。
“算了。”陳月洲搖頭。
疼成這個樣子,吃顆糖心情又能好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