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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璋。”曲南氏也氣的不輕,“曲鐘鳴好歹是你岳丈,你怎敢直呼其名?況且,永霞的死也賴不到我們頭上······”
陸璋沒等她講完便不耐煩的打斷,“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不妨實話告訴你,曲蝶衣,老子一輩子都不會碰她,不是喜歡勾引我哥跟顧朝生么?誒,我還不和離,就讓她在陸家做一輩子老處·女,無所依靠的孤獨終老,死那天,亂葬崗一扔,也算我發善心了。”
曲南氏聞言一陣眩暈,險些摔倒。她挺了好一會兒才清醒,也顧不得什么長幼尊卑,眼下四處尋摸著,終于在一顆樹下找了塊磚頭。
她跑過去,撿起磚頭便要跟陸璋拼命。
“你個殺千刀的,永霞造了什么孽生出你這個么畜生。”
陸璋本來只打算讓小廝將人攆出去,聽她又提起娘,不免發了狠。
他沖上去,一把奪過磚頭隨手一丟,握著拳頭的手瞬間砸了上去。
“別以為仗著跟我娘是金蘭姐妹就能對我評頭論足,我告訴你,曲蝶衣她活該,能生出這種蕩·婦的你也不是啥好貨色。”
陸祁今兒正好在家,所以曲南氏剛剛來鬧他便得了消息。
待對完最后一本賬目后,他才不疾不徐的出了屋子。
遠遠的,便能聽到婦人尖銳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刻薄之意。
他不慌不忙的趕來時,見到的剛好是曲南氏被打這一幕。
冷冷一笑,站在原地等了會兒,直到陸璋發泄完才抬腿踏進了院子。
“陸璋。”他低聲一喝,訓斥道:“那是你岳母,就算再混也不能對她動手,趕緊讓人找大夫去。”
陸璋下手知輕重,他又不傻,才不會鬧出人命。
曲南氏見來人是陸祁,頓時嚎啕大哭,頂著一雙烏青的眼,抓住陸祁便不放。
“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報官,我要讓他坐一輩子牢,替我女兒討回公道。”
陸祁用力的拂開她扒著自己衣袖的手,目光冷冷的睥睨著她,道:“討回公道?呵,曲蝶衣剛進門三個月便害死了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這事兒,我想官老爺也想知道個來龍去脈。”
曲南氏瞬間瞪大了雙眼,聲音尖銳的撒潑道:“你血口噴人,誰不知道二姨太自己不長眼摔了一跤才掉了孩子,跟衣兒有什么關系?”
“呵。”陸祁冷笑,長長的眼尾仿佛夾著冰霜似的不近人情,“保胎藥是從曲氏保健堂里開的,而藥碗的湯底里竟然含有藏紅花成分,正好我留了證據,您說······”
當時查出時,若不是念及二姨娘的出身不適合懷有長子,這事倒也間接幫了他,否則怎可能這么作罷!
曲南氏頓時禁了聲,也不再撒潑打諢,抹了把眼淚,最后只放了句狠話,道:“你別嚇唬人,沒做過的事,你想賴也賴不到我們頭上,有本事就去報官。還有,我告訴你們,衣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告倒你們陸家。”
言罷,憤憤的出了院子。
陸祁先是對身后的致彥使了個眼色,致彥略一頷首,轉身跟了出去。
此刻,院中的下人們早已識相的早早退了下去,只余陸祁與陸璋倆人。
“哥~”陸璋怯怯的叫了一聲。
陸祁負手站在原地,聲音里不含任何情緒。
“過來!”
“哥,我真知道錯了。”陸璋腳步不自知的往后退了一步,“哥,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陸祁無聲的嘆了口氣。
自打娘去世,陸璋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好好的一個孩子,如今變成這般冥頑不靈,一門心思的想要尋曲家報仇。
“陸璋,娘的死真的是個意外。人活著,需要向前走向前看,不要把大好的生命浪費在報仇這件事情上,你已經娶了曲蝶衣,難道還不夠么?”
陸璋雙眸猩紅,眼淚含在眼圈,面目猙獰著大吼:“不夠,根本不夠,我要折磨她致死,我要讓曲老賊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我是你哥,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不需要你再操心了。”
“不,娘是因為我才掉進了湖里,是我的錯,所以,她的仇,我來報。”
陸璋太固執,苦口婆心的勸說也不止一兩次了,根本沒用。
陸祁氣的甩袖,轉身便走。
“哥”
陸璋聲音似有哽咽,小聲的叫了一句,道:“哥,這么骯臟的事,我來就好了,你負責振興門楣,別負了娘的臨終所托。”
陸祁腳步似有一頓,抬腿又大步邁出了院子。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拐角處。
骯臟?你以為我能多干凈?
*
陸祁滿腹心事的坐在書房,沒一會兒,致彥便匆匆了走了進來。
“公子,派去二夫人跟前伺候的下人來回話了,道是顧朝生的病已好轉,并且初甜也懷上他的孩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