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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你一臉姨媽血。”初甜當即懟了回去,“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出老千了?”
說話間,初甜已麻溜的穿上了衣服。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的牌是至尊寶?”
“猜的,不讓啊?”
鐘三:“······”
他噎了一下,隨即又沉面冷笑一聲,陰呵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初甜聞言忙把顧朝生擋在身后,臉上滿是倔強與不屈服,揚起下巴不畏不懼的道:“耍老賴?”她不屑一笑,“你要是能把拉出來的屎坐回去我也認了,不就是個房子,你缺,給你。”
初甜罵人罵的隱晦,拐著彎的說鐘三的嘴是屁·股,自己前腳說的話,后腳就不認賬。放屁還有個響,他有啥?
言罷,本還鬧哄哄的賭坊瞬間靜的落針可聞,一眾人都替初甜捏了把汗。
鐘三在永樂鎮憑借著陸家做靠山,也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甭說像初甜這樣的婦道人家,就算是衙門里的老爺,見了面,那也得好聲好氣的問上一句:“三爺,吃了沒?”
今兒當了這么些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她當真以為自己能平安無事的走出場子?
鐘三臉黑的沒邊,他揚手打了個響指,讓人好生‘招呼’初甜的話已到了嘴邊,生生被突然跑過來的小廝打斷。
“三爺,大少爺說,讓您放人,該給的給,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鐘三微微蹙眉,轉身抬頭,望向正矗立在二樓欄桿前負手而立的陸祁。
初甜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入目的是一名年紀約莫二十三、四歲的男子,著一身玄色鑲邊撒花緞面圓領袍子,身長玉立、面容清雋,氣質出塵。
在一眾男人面前,當真算得上鶴立雞群,只是看人時的目光略帶著侵略性,讓人不舒服。
初甜微微撇嘴,心道:不如我家傻相公俊,人傻錢還多!
陸祁迎著初甜審視的目光,嘴角剛剛彎起,想要報以一個微笑,誰料初甜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不作過多停留。
“······”
陸祁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喃喃了一句:“被···無視了?”
他苦笑了一聲,心想:這種感覺還真是差。復又對貼身隨從吩咐了一句:“致彥,查查此女!”
“是,公子!”
既然陸祁發了話,鐘三自然不敢再刁難。他從懷中掏出剛入手的房契又還了回去,心中多少不舒服。
于是黑臉不客氣的道:“東西拿完趕緊走,甭耽誤老子做生意。”
初甜笑嘻嘻的揣好了房契后抓住顧朝生的手腕往外走,臨出場子前,又壞心眼的回頭,喊了聲:“喂!”
見鐘三望過來后,初甜又道:“忘了跟您說,我二叔是個不正經的,自小的偶像便是賭王何鴻燊。我剛出生那年,他就成了大陸新賭王。所以打我兩歲起便被他抱在懷里看著他玩牌,什么麻將牌九拖拉機,樣樣精通。甭說牌九只有三十二張牌,就算是麻將,我打眼一掃也能知道你手里都有啥。12歲我就贏回了一臺法拉利,要不是初首長威逼要把我扔進部隊去養豬,保不齊我還能長江后浪推前浪!”
鐘三:“······”
初甜見他一臉懵逼的神情就知他不大懂,于是言簡意賅的又補充了一句。
“前兩把啊,我逗你玩兒呢!你想贏我?呵···”初甜留了半截話懶得說,也算是給鐘三留了顏面。
“······”
出了賭坊,初甜心情極佳,她嘴邊掛著笑,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像個小兔子似的,雙手背在身后一崩一跳。
照理說,以初家軍旅世家的身份背景,初甜的性格就算不是個剛正不阿的五好青年,那也得是個溫柔賢惠的乖巧女,偏偏初甜是個例外。
母親死的早,初首長又整日里忙的腳不沾地,大部分時間,初甜都是跟著二叔屁·股后頭混,一路作威作福,所以,混著混著就混歪了。
好好的姑娘家,弄的滿身痞子氣,不過也恰好因她世故圓滑的性格,這些年倒也活的滋潤。
顧朝生跟在初甜身后,眼睛緊粘在她身上,表情怪異的不知是高興還是生氣,一會兒抿唇要笑不笑,一會兒又沉臉蹙眉,這種自我升華級的別扭直至進了家門也沒能好轉。
初甜瞧見了,起先沒理他。
她先是把房契遞給煙兒,讓她送到王曦玉那去兒,想著今兒起的太早,剛剛不覺什么,現在放松下來便覺得困,等補好覺后再跟顧朝生算賬。
不想顧朝生也跟著一起進了臥房,脫了外袍掛在了柏木雙衣架上,大有一起睡的架勢。
“你干啥?”